但没人上前拦。
谁同情他?
女朋友靠陪酒攒钱供他打游戏、买球鞋、泡夜店,他倒好,嫌人家不够“新鲜”,转身就去搂别人腰——人渣俩字,都算夸他有文化。
眼看周乔治快翻白眼了,李红娟才轻轻偏了下头。
身边立刻走出个穿黑T的年轻男人,把郭小珍轻轻架开。
“阿芳,送她回去。”她语气淡得像在吩咐倒杯水,“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好好读书,江湖腥风血雨,女孩子别瞎凑热闹。”
最后一句,明晃晃说给郭小珍听的。
郭小珍一听,绷了这么久的弦“啪”一声断了。
扑进朱婉芳怀里,嚎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全糊在人家校服上,像要把这几个月吞下去的苦全吐出来。
等两个姑娘坐上车走远,李红娟踩着细高跟,一步一步走到蜷在地上的周乔治面前。
影子罩下来,把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烧着火。”她垂眸,声音冷得没一丝波澜,“但最好想清楚——别让我听见你动歪念头。今天这一顿,是结清账。
要是哪天我听说你敢回头咬人……”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那就不是‘打一顿’的事了。”
“阿燕,带他去仁安医馆。药费,记我账上。”
时间过得贼快。
几个月后,东南中学毕业考落幕。紧接着DSE放榜——
朱婉芳六科39分,全校第一,稳稳拿下港岛大学工商管理学院offer,暑假一过就拎包入学。
郭小珍呢?
被渣男捅刀子那会儿,差点把自己熬废。可硬是咬着牙拼了命学,在朱婉芳手把手带飞下,六科24分,压线踩进港岛演艺大学表演系。
毕业典礼当天,校董刑天也来了。
朱婉芳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语调清亮,眼神坚定。
礼成散场,她拉着郭小珍的手,一路小跑到刑天跟前,站得笔直,深深鞠了一躬。
“刑先生,谢谢您。”
“真的,谢谢您。”
两人并排低头,马尾辫一齐晃,像两株刚拔节的小树。
周围几位校领导笑着点头,眼里全是欣慰。
刑天伸手虚扶一把,玩笑道:“小事一桩。真想谢我?行啊——等你们大学毕业,来我公司上班,工资照市场价翻倍,如何?”
他随口一说,没当回事。
可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眼底齐刷刷亮起光来。
郭小珍以前混夜场、跑片场,胆子早被江湖风沙磨得又糙又野。她歪头一笑,直接开问:“刑先生,阿芳读工商管理,以后能给您当左膀右臂——那我呢?我可是冲着演戏去的演艺学院啊!您该不会真要拉队伍拍戏吧?”
“哈!这你可算问着了!”
旁边陪着的校长艾维栋一拍大腿,笑得眼角挤出褶子:“刑先生名下早就有影视公司,不声不响干了好几年啦!”
“哇——”
郭小珍当场一击掌,眼睛发亮:“太好了!等我毕业证一到手,立马投简历!就算让我演三级片我都接!尺度?不存在的!”
空气,瞬间凝固。
朱婉芳“腾”地烧红了耳根,手指狠狠拧上闺蜜胳膊:“郭小珍!!你嘴是租来的吗?!”
“哎哟——”郭小珍秒怂,一捂嘴,朝艾维栋和刑天猛鞠躬:“口误!纯属口误!二位大佬就当刚有只乌鸦飞过、叫了两声!我们还有约,先撤!先撤!”话没说完,拽起阿芳就往楼梯口狂奔,鞋跟敲地声都带着逃命节奏。
原地只剩刑天和艾维栋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