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这次不一样。
我闭上眼,催动“剑心通明”。
神识如水般蔓延而出,在浓雾中穿行。
刹那间,我捕捉到了十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轮廓——全部潜伏在血影预定路径两侧的岩缝中,呈“半月绞杀阵”分布,角度精准得令人发寒。
十个人。
最弱也是七阶巅峰。
而且呼吸节奏完全同步,显然是经过长期协同训练的精锐小队。
这不是临时埋伏,是专门为狙杀高价值目标设计的死亡陷阱。
“十个人。”我睁开眼,低声说,“全都锁定了血影的路线。”
苏沐玥眉头紧锁:“这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知道我们会去取‘黑暗之皮’,也知道血影一定会出手。”
“那就让他们看看。”我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那片浓雾深处,“什么叫真正的破局。”我站在高崖之上,寒风如刀割面,指尖紧贴斩辰剑的剑脊。
剑身微颤,银焰自剑锷蔓延而上,在空中勾勒出一片半透明的灵视领域——“银焰视界”成形。
“连接稳定。”苏沐玥低声确认,手中符文罗盘缓缓旋转,将我的“剑心通明”所感知的十道杀意轮廓,实时投射进血影战术臂环的印记中。
那光点微闪,如同心跳,却精准得令人窒息。
下方峡谷如巨兽之喉,浓雾翻涌,震波低鸣,像是大地在呼吸。
每隔三秒一次的震荡干扰着神识传导,也成了我们唯一的掩护节奏。
“血影已进入滑坡区。”胖子的声音从通讯骨符中传来,压得极低,“伪装哨兵部署完毕,三具骷髅埋在碎石堆下,引信接的是震荡感应咒纹,只要他们集体移动,立刻引爆。”
我点头,目光却死死锁定视界边缘那一抹几乎消散的气息——血影。
他像一滴墨落入夜色,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外溢,甚至连衣角摩擦空气的细微波动都被“隐息符”扭曲成了岩层间的风噪。
每前进三步,便停顿一秒,完美嵌入震波间隙。
他的动作不再是单纯的潜行,而是一种近乎艺术的生存本能。
第一具尸体倒下的时候,我甚至没看见他出手。
只是在“银焰视界”中,那个原本静止的红点突然熄灭,连一丝挣扎的涟漪都未泛起。
紧接着,第二名刺客的位置发生偏移——他在悄然转向,似乎察觉到同伴的异常沉默。
但已经晚了。
血影从岩缝背面攀附而上,如同壁虎贴墙,身形倒悬,双刃交叉于掌心,一记背刺自脑后斜贯而下,直透心脏。
那人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缩,可连手指都没来得及抽动,就被切断了所有神经信号。
干净、冷酷、毫无拖沓。
我心头微震。
这不是过去的血影了。
以往他虽狠,却总带着几分暴戾与急躁,像是被仇恨驱使的利刃。
可现在……他的每一次移动都像是经过千次推演,每一击都卡在敌人意识切换的0.1秒空档。
快了近三成?
不,是整个人的战斗意识发生了质变。
难道……“隐息符”不只是遮蔽气息?
我猛然意识到——神火共鸣正在影响他。
虽然他体内并无神火,但那枚由我亲手炼制的符箓,是以自身神火为引淬炼而成。
某种层面,它正在无声地重塑他的经脉节奏,与我的意志产生微弱共振。
这才是真正的“破局者”状态——不是孤身犯险,而是成为整个战术体系中最锋利的那一段延伸。
“第三目标开始警觉。”苏沐玥忽然开口,眉头蹙起,“左侧岩台上的那个,正在调整站位,右手已摸向腰间毒囊。”
我眼神一冷。
他们终于要变阵了。
就在这时,峡谷最深处,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悄然升起。
仿佛有谁睁开了眼睛。
不是实体,也不是魂体,而是一种纯粹的“存在感”,像是黑暗本身有了意志。
一道低语随风飘至,轻得像梦呓,却让我全身汗毛炸立——
“血族正统?那就让我看看,你配不配活到明天。”
刹那间,空气中杀机再度凝聚,比之前更沉、更暗。
而血影的身影,已在岩壁间悄然游移,朝着下一个目标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