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阿迪蒂,是离火壶。”虞渊静说,“你让未云裳激活阿迪蒂体内的离火壶,然后用离火壶的力量焚烧这颗珠子。比你的离火壶强——后天的离火壶比先天的离火壶更适合这种精细的工作。”
君墨轩将珠子收回怀中。
“印度之后是秘鲁。”未云裳翻开记事本,笔尖点在空白的纸面上,一边写一边说,“从瓦拉纳西回德里,从德里飞利马,再从利马转伊基托斯,最后坐船进入亚马逊雨林。尤帕马蒂的部落在雨林深处,交通很不方便。从伊基托斯到她的部落,坐船需要两天,如果雨季涨水,可能更久。”
“现在是旱季吗?”千叶凛问。
“亚马逊没有明显的旱雨季,只有雨季和更雨季。”未云裳合上记事本,“十一月底到三月的降雨量最大,我们现在出发正好赶上雨季的开始。”
紫霆把头埋进手掌里。
“我不想坐船。我晕船。”
“你没坐过船。”伊藤结衣说。
“我预感到我会晕船。”
房间里有人笑了。紫霆从指缝里抬起头,看到连千叶凛的嘴角都微微弯了一下。她放下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耳朵尖红了。
君墨轩站起来:“明天出发。今天所有人休息。”
他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上。未云裳跟出来,站在他身旁。阳光已经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完全洒了进来,将整条走廊照得明亮而温暖。远处的工地上响起了搅拌机的轰鸣声和工人们说话的声音,新的一天开始了。
“虞前辈说,天魂补齐之后,我就不再是现在的我了。”未云裳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他,“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了,我还是我吗?”
君墨轩沉默了片刻。
“巽风壶还是巽风壶。它只是被补齐了,没有被替换。”他握住她的手,“你也是。”
未云裳低下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巽风壶的青光从两人的指缝中漏出来,在走廊的墙壁上投下一小片青色的、摇曳的光斑。
“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没说过。你做给我看的。”
未云裳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在他们中间的地面上铺了一条金色的路。她站在这条路的一端,他站在另一端。
她笑了一下,然后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