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棱镜行动(1 / 2)

飞机落地的瞬间,机身猛地一颠。

叶诤感觉那一下像是直接撞在胸口上。他睁开眼,舷窗外是拉巴斯机场灰扑扑的跑道。海拔四千米,脑袋有点发沉,停机坪上几架老旧的螺旋桨飞机趴在那儿,铁皮上泛着一层暗红色的锈,在晨光里拉出歪歪扭扭的影子。

他拎起包走出去。门一开,冷风直接灌进领口,带着高原那种干巴巴的冽劲儿。

手机震了。

赵峰的消息:“林总,包裹里还有张纸条,就写了个经纬度。我查了——玻利维亚拉巴斯,旧城区某个地址。”

叶诤站住了。

身后有人推着箱子绕过他,嘴里嘟囔着西班牙语,他没听清,也懒得听。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脑子里“资本通感”自己就炸开了——无数条金色和暗红色的线在意识里往外窜,像一张蛛网被人从中间猛扯了一把。

所有的线,都在往那个坐标收。

“检测到核心节点:拉巴斯旧城区圣克鲁斯街17号”

“数据异常:该地址登记为废弃教堂,过去72小时网络流量峰值达到华尔街交易所的1.7倍”

“警告:发现生物特征识别系统、军用级防火墙……”

“以及未知协议的量子加密层”

“量子加密?”叶诤皱眉。

系统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但叶诤注意到了——这家伙平时从不犹豫。

然后弹出来:

“该加密协议与宿主芯片内部分代码高度同源”

“推测:目标地点可能存在系统原始代码备份……”

“或另一位宿主”

另一位宿主。

这几个字像一根冰锥子,慢慢从脊椎骨往下扎。

叶诤站在机场出口没动,高原上的太阳把影子拉得老长。他脑子里闪过芯片记录里那些老宿主的下场——1954年普罗米修斯计划,编号003、007、012……

自杀。失踪。疯掉。

如果那教堂里还有一个活着的?

“定位教堂。”他吸了口气,冷空气刺得肺管子疼,“把剩下的补偿金都调出来,换成当地货币。我要——”

他停了一下。

“买下教堂周边三条街所有房产。”

系统立刻弹窗:

“神豪基金余额:23.7亿美元”

“预估收购价:1.2亿美元”

“是否执行?”

“执行。再匿名捐五千万给玻利维亚国家警察局,指定反诈专项经费。备注写——需要圣克鲁斯街附近72小时全部监控权限。”

“已执行。捐款7分钟后到账”

“监控权限预计15分钟获取”

“提醒:建议预留至少5亿现金”

叶诤拦了辆出租。司机是个印第安裔大叔,满脸胡茬,收音机里放着安第斯排箫,曲调拐来拐去的。看见叶诤,用蹩脚英语问:“Japan?Korea?”

“a.”叶诤用西班牙语回他——这语言是上周系统奖励的“技能精通”,当时还觉得没啥用。

现在想想,系统每一步都有算计。

司机咧嘴笑,换了更蹩脚的英语:“a!Good!Friend!Wherego?”

“圣克鲁斯街。”

笑容瞬间僵在司机脸上。

他扭过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实打实的恐惧,用西班牙语说得飞快:“先生,那地方不干净。我们本地人都不靠近。去年有三个德国记者进去,再没出来。”

“那停在隔一个街区的地方。”

车发动,钻进拉巴斯歪歪扭扭的街道。这城市像是被人随便洒在山谷里的,红砖房一层一层往上堆,缆车索道在头顶织成一张灰色的网。

叶诤靠着窗,启动资本通感的扫描模式。

意识一下子被抽了出去。

他“看见”了。

教堂底下,一个巨大的穹顶空间。不是实体的,是数据构成的。服务器阵列一圈一圈围成环形,像某种古老祭坛。祭坛正中间,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具干尸。

皮贴着骨头,眼眶是两个黑洞,身上缠满了管线,像脐带一样连着周围所有服务器。胸腔还在微微起伏——每分钟一次,像什么冬眠的动物。

系统弹出信息:

“检测到生物信号:生命体征极弱,但存在”

“DNA比对中……”

“结果:与芯片记录中编号001宿主匹配”

“身份确认:埃德加·米勒,1901年生于柏林,1926年加入普罗米修斯计划”

“状态:存疑”

“存疑是什么意思?”

“生命体征存在,但脑电波模式不匹配任何已知人类意识状态”

“推测:意识已完全数字化,上载至服务器集群”

“当前肉体仅作为……生物电池维持系统运转”

叶诤胃里猛地一翻。

1926年入计划。到现在,整好一百年。

这个“人”,在教堂底下躺了一百年,意识被剥离,身体被当零件用,维持着那个狗屁“实验”。

芯片记录说,这是“自愿”的。

“停车。”

司机一脚刹车踩死,轮胎在碎石路上尖啸。“先生?”

叶诤推开车门,对着路边排水沟就开始吐。胃里没啥东西,净是酸水。高原反应叠上这认知冲击,脑子像被人攥住了使劲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