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叶诤站在出租屋的镜子前。
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肩上。镜子里的人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普通的脸，普通的体型，普通的二十多岁年轻人。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体质强化已完成”
“骨骼密度：钛合金级别”
“肌肉韧性：普通人4.7倍”
“神经反射：提升62%”
“自愈能力：轻伤愈合快3倍”
叶诤抬起右手，握拳，慢慢用力。
骨骼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蜂鸣声，像音叉振动，又像某种精密仪器启动时的自检音。那声音很轻，轻到他得屏住呼吸才能听见。
这副身体，已经不是血肉之躯了。
他松开拳头，拿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杯，轻轻一捏。
杯身凹进去一个指印，像捏泥巴。
叶诤愣了愣，又试了试——这次控制着力道，慢慢加。保温杯在他手里一点点变形，从圆柱体变成椭圆柱，最后捏成一个不规则的铁疙瘩。
他把铁疙瘩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
还行，力气大了点，但能控制。
抬头看向窗外。夜色里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高架桥上，车流像发光的河。江对岸那片黑漆漆的高楼沉默着，看不出哪扇窗户后面可能藏着望远镜。
那个“特定观察者”，今晚还在看吗？
“提示：未检测到异常波动”
“建议：正常作息”
叶诤拉上窗帘，躺回床上。
闭上眼前，他扫了眼系统——罪恶指数431，神豪基金十七亿多，还有新到手的“反诈天网”。这些东西，三个月前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它们是真实的。
就像这副身体的变化。
他翻了个身，慢慢入睡。
凌晨两点十七分。
叶诤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不是普通的脚步声——是有人在跑，很慌，脚步杂乱，夹着喘气声。声音从楼下传来，越来越近。
他睁开眼，没动，听着。
脚步声到他这一层停下。紧接着是敲门声，很轻，但很急——敲的是对面那户。
“陈姐！陈姐开门！”
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对面门开了：“小雯？怎么了这是？”
“陈姐，借我点钱，我手机被抢了，我得去报案，身上一分钱没有……”女孩声音抖得厉害。
“哎哟别急，先进来……”
叶诤坐起身。
“检测到异常事件”
“地点：楼下巷子”
“类型：抢劫”
“受害者：刚才敲门的女孩”
“嫌疑人：两名男性，约25-30岁，深色外套，正沿滨江路向东逃窜”
“状态：受害者未受伤，手机被抢”
“提示：非诈骗案件，是否干预？”
叶诤沉默了两秒。
不是诈骗，是抢劫。按理说不归他管，系统也没强制要求。但那个女孩的声音……那种恐惧和无助，他太熟悉了。
三个月前，他被骗光积蓄的时候，也是这种声音。
他穿上外套，推门出去。
楼下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灯光昏黄。刚下过雨，地上还湿着，一串凌乱的脚印往东延伸。
他顺着脚印走。
没跑，就是走，但步子很快。脚印清晰，那两人跑得不远。
拐过两个弯，前面是滨江路的一段偏僻路段。左边绿化带，右边是江，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光线暗得厉害。
叶诤看见了两个人影。
他们站在一盏路灯下，正翻着什么——应该是刚抢的手机。一个高个子，一个矮胖子，都穿深色外套。
“……就这破手机，卖不了几个钱。”高个子啐了一口。
“卖不了也是钱。”矮胖子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吧，绕一圈回去，别走大路。”
两人转身，往绿化带里钻。
叶诤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他们面前。
两人同时愣住。
高个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就一个人，瘦瘦的，看着没啥威胁。他笑了：“哥们儿，挡路什么意思？”
叶诤没说话，指了指矮胖子口袋：“手机拿出来。”
“操。”矮胖子乐了，“你他妈谁啊？见义勇为？你一个人？”
叶诤点点头：“一个人。”
高个子朝矮胖子使了个眼色。矮胖子从背后抽出一根钢管，在手里掂了掂：“行，今儿教你个乖——少管闲事。”
他抡起钢管，照着叶诤肩膀砸下来。
叶诤没躲。
钢管砸在肩上，闷响一声。矮胖子等着对方惨叫倒地——但叶诤纹丝没动，甚至没皱眉。
矮胖子愣了。
叶诤低头看看自己肩膀，又看看那根钢管——钢管弯了，弯成一个明显的弧度，像被人掰弯的衣架。
矮胖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那根弯掉的钢管。
他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高个子反应快，扭头就跑。
叶诤伸手，抓住矮胖子的手腕，轻轻一捏。矮胖子惨叫一声，钢管掉在地上，手腕上印出五个青紫的指印。
“手机。”
矮胖子哆嗦着掏出手机，递过去。
叶诤接过手机，松了手。矮胖子抱着手腕蹲在地上，疼得直吸冷气，再也不敢动。
高个子已经跑出去二十多米。
叶诤弯腰，捡起地上那根弯掉的钢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像扔飞镖一样扔出去。
钢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高个子腿弯上。
高个子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抱着腿打滚。
叶诤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
高个子抬头，眼神惊恐——像看怪物一样。
叶诤没理他，从他口袋里翻出另一部手机。两部都拿到手，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根弯掉的钢管。
钢管躺在地上，弯得挺明显。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捡起来，两手一捋——钢管被捋直了，跟新的一样。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继续往回走。
身后，两个抢劫犯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回到出租屋楼下，那个叫小雯的女孩正好从楼道里出来，身后跟着中年女人陈姐。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小雯说着，一抬头，看见叶诤走过来，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叶诤走到她面前，伸手：“你的手机。”
小雯愣了愣，低头一看——正是她被抢的那部，手机壳上还贴着她偶像的贴纸。
她抬头看叶诤，眼神震惊：“你……你怎么……”
“碰巧看见那两人，帮你拿回来了。”叶诤把手机塞她手里，“以后晚上少走那条路。”
说完，他转身上楼。
小雯捧着手机，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陈姐在旁边念叨：“哎呀这小伙子，住你对门的？人挺好的嘛……”
小雯抬头看楼梯，叶诤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转角处。
她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但人已经不见了。
叶诤回到屋里，关上门。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刚才捏矮胖子手腕的时候，力道还是没控制好，捏太重了。那人的手腕估计得肿几天。
但也只能肿几天了，骨头没事。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骼深处又传来那阵轻微的蜂鸣声。
钛合金级别的骨骼，4.7倍的肌肉韧性，62%的神经反射，300%的自愈能力。
这副身体，确实已经不是血肉之躯了。
“事件处理完成”
“见义勇为记录”
“获得额外奖励：罪恶指数+5（当前436）”
“提示：监控摄像头已记录您的部分行为，正在自动处理……”
“完成：监控视频已替换为“正常画面”，掰弯钢管被替换为“徒手制服””
叶诤看了眼提示，松了口气。
监控的事他倒是忘了。还好系统能处理，不然明天就该有人拿着视频来找他“谈谈”了。
躺回床上，闭上眼。
凌晨三点，窗外偶尔有猫叫，远处有出租车驶过的声音。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叶诤睁开眼，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你今晚做的事，有人看见了。”
他坐起身，盯着那行字。
有人看见了？看见什么？看见他掰弯钢管？看见他徒手制服两个抢劫犯？还是看见他把钢管捋直？
回拨过去，提示音：空号。
“检测到异常信息”
“来源：虚拟号码，已注销”
“发送者IP：无法追踪”
“分析：可能来自“特定观察者”或其关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