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画(2 / 2)

他知道,他们去找了蛇级的人。

他选择潜伏在雀级里,就是因为蛇级的人继狼级之后,就是组织的第二大刺头。

尤其是影蛇和南棘,那两个人对人的警惕心极强,不轻易信人,不轻易靠近,更不轻易被收买。

他试过融进去,试了无数次,都被那层冷冰冰的壳挡了回来。

他们不给他机会,不给任何人机会。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潜伏在雀级,借着雀级的身份接近蛇级底下的人,一点一点地渗透,一点一点地埋线。

那些线细得很,却缠得够深、够牢。

而现在,血雀和黑雀这一去,他在蛇级底下埋的那些线,怕是都要被连根拔起了。

骨雀轻嗤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们已经准备向白狼投诚,还想靠她解除身上的慢性毒。”

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冷意,“就让他们——最后来为我们所用吧。”

祁红挑眉,抬手示意骨雀去,动作懒洋洋。

骨雀站起身,来到控制台前,抬手按下话筒的开关。

电流的嗡鸣声在整栋建筑里扩散开来,低沉、无处不在的震颤从墙壁里渗透出来,钻进每一个角落。

“所有成员们,两个小时后,到集训场集合。有重要的事公布。”

他松开话筒,目光落在屏幕上,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明暗分明,像一层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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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陈寒酥和祁力两人贴着研究镜,专心致志地分析着血液样本和成分。

研究镜的冷光映在他们脸上,试管里的液体在放大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浆。

祁力手里捏着滴管,正准备往载玻片上滴第二份样本,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停下动作,将滴管轻轻放回架子上,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没有归属地提示。

他点开消息,一行字跳进眼底——

“你好......祁力哥,可以这样叫吧?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我曾经在洪飞扬的酒吧做服务员。那个夜晚,你给过我名片......我叫晓青。”

隔着文字,都能感受到对面的紧张和无措。

每一个省略号都像是一次深呼吸。

祁力歪了歪头,脑海中模糊地浮起一个画面。

洪飞扬酒吧的那个夜晚,他独自在包厢里喝了许多。

原因他已不愿去回想,但只记得自己那时只想用酒精把脑子灌成浆糊。

那个女孩似乎一直守在他的包厢门外,没有进来打扰,也没有离开。

他中途推门出去透气时瞥见过她,她正靠在走廊的墙上,见他出来,立刻站直了身子,像做贼被抓到一样紧张。

他掐着秋敏的脖子几乎要失去控制时,是那个女孩冲出来制止了她。

他记得她当时的模样——

浑身发抖,手还在抖,眼眶红红的,声音也在抖。

他离开时,她跟着他出了酒吧,一路跟到停车场。

夜风很凉,吹得她头发散在脸上,她也不拨,就那么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停下脚步,问她为什么一直跟着自己。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怯意,声音很低,每个字却清清楚楚:“我感觉你是个好人。”

他一向对除了白狼以外的人都不关注,更记不清别人说了什么话。

可这句话,他记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