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狼那种愿意拿命去换的,是淡淡的、偶尔想起会觉得“这人还在”的存在。
尽管知道组织派秋敏故意去接近洪飞扬,知道他是洪杰的儿子,知道他身上流着他不喜欢的血。
可洪飞扬是他——
在HS组织以外,在这个外头的世界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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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酥侧过头,看见祁力的身形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钉在手机屏幕上,整个人像被定住。
脸上的表情不大,但那种失落的底色,她一眼就看得出来。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祁力这个样子了。
“怎么了?”
陈寒酥轻声问了一句。
祁力回过神来,嘴唇动了动,斟酌该怎么开口,半晌才轻声开口:“洪飞扬死了。”
陈寒酥微微一怔,随即蹙了蹙眉。
她在脑海里搜了一圈,才想起这号人物来——
洪杰的独子,组织派秋敏去接近的那个公子哥。
她只在易家老宅那次寿宴上匆匆见过他一面,之后便没什么印象,连脸都有点模糊。
重逢后,祁力跟自己提起过他。
那阵子开拳击馆的时候,洪飞扬经常去找他练拳。
祁力没怎么说细节,语气也淡淡的,可她听得出来——
提起洪飞扬的时候,祁力的语气是轻松的。
和以往不一样。
不是绷着、防备着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谨慎。
就是很平常、在说一个普通朋友的感觉。
陈寒酥一边回忆,一边转头看向祁力:“……死了?怎么死的?”
“自杀。”
陈寒酥的目光落在祁力脸上,没有吭声。
祁力读懂了她眼里那层没有说出口的意思,又补了一句:“以我对他的了解,应该能确认不是他杀。”
沉默了一瞬。
“你把他当朋友了?”
陈寒酥问。
祁力放下手机:“他和洪杰不一样。就像……我和祁红,是两种人。”
陈寒酥盯着祁力的侧脸,慢慢懂了。
祁力不是在为洪飞扬死了难过那么简单。
他在洪飞扬身上,看到了一个和自己相近的影子——
都是从小被血缘绑在不想认同的人身边,挣扎着,想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洪飞扬没走出来。
而祁力,还在努力走出来的路上。
那种感觉,比单纯的悲伤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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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酥没有再说别的什么,抬手轻轻拍了拍祁力的肩膀。
“人各有一死......”
她停顿了一瞬,轻声说了句,“别太难过了。”
祁力扯了扯嘴角,没吭声,回应了她的安慰。
他低下头,拿起手机给晓青回了一条:“我知道了,谢谢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