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神一沉。
“什么事?”
“不到你走到需要帮助的时候,不许见你。”
我冷笑。
“他还挺会安排。”
罗定国说:“他比你想得难,这些年他怎么过的,你是不知道。”
“我和我姐不难吗?我妈妈在老家不难吗?你去过我们那个山村吗?谁容易?”
这句话出口,屋里没人动,都是瞪大眼睛看着我。
红姐看着我,眼睛又红了。
姐姐抬头。
她看我一眼,又看向窗外。
罗定国的声音低了些。
“昭阳,账不是这么算的,很多东西我在电话里不能说,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那怎么算?”
“明天来,我告诉你。”
又是明天。
我忽然烦了。
所有人都喜欢让我等。
小时候等我爸回来。
长大等消息。
进了拘留所等七天。
现在出来,又让我等到明天。
我说:“罗叔叔,我可以去黄埔,但有些话,我先放这。”
电话里没声音。
我继续说:“我爸的事,我会听,但我不会因为一张照片,就把命交给你。”
浩哥看了我一眼。
五哥点了下头。
瞎哥无声比了个大拇指。
红姐没松手。
罗定国笑了。
“好。”
他说:“像他。”
我说:“别老说我像他。我是我。”
“更好,做自己挺好,我看好你。”
罗定国声音里多了一点东西。
“明天上午十点,你自己来。”
我直接拒绝。
“不行。”
“怕?”
“不是怕。”
我说:“我现在这条命,不只是我自己的,我要是一个人去,红姐能把屋顶掀了。”
红姐瞪我。
“我现在就能掀。”红姐吼道。
瞎哥低头忍笑。
罗定国也听见了。
“她就是那个十三行做服装的姑娘?她的关系也不错的,这个你知道的。”
红姐脸色一变。
我眼神冷下来。
“罗叔叔。”
我的声音压住了。
“别把她们挂在嘴边。”
电话那头沉默半秒。
“明白。”
他没有解释。
也没有道歉。
但他收了话锋。
“你可以带一个人。不能多。”
我看向浩哥。
浩哥微微摇头。
他不想我去。
我说:“明天再说。”
“好。”
罗定国说:“今晚换地方。苏以沫那套房,已经不干净了。”
屋里的人脸色全变了。
苏以沫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湿抹布。
我问:“你的人盯着这里?”
“我的人盯着盯你的人。”
罗定国语气平稳。
“半个小时前,楼下电话亭旁边站过一个卖烟的。他不是卖烟的。”
浩哥马上走到窗边。
他没掀开太多,只看了一条缝。
楼下有几个路人。
卖杂货的老板在搬箱子。
电话亭旁边空了。
小东哥已经起身,手摸到腰后。
五哥低声说:“我下去看。”
我摆手。
“别动。”
这个时候动,容易暴露我们知道。
罗定国说:“不用看,人走了。他只是探点。”
我问:“谁的人?”
“现在还不能确定。”
“你也有不能确定的时候?”
“我不是神。”
罗定国说:“广州比你想得乱。你手里那点东西,能让一些人倒霉,也能让一些人升官。有人要毁它,有人要抢它,有人要拿它换前程。”
我听懂了。
录像带和照片,不只是周建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