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双哥呢?”
“我刚给他打过电话,他已经在路上。”
我有点意外。
“双哥来这?”
浩哥说:“他听说你出来了,非要来。”
没多久,门响。
浩哥从猫眼看了一眼,开门。
双哥进来。
他还是那样,话不多,身上带着一股沉沉的劲。
周静没来。
小禾一看见他,马上从沙发上爬起来。
“爸爸。”
双哥伸手抱起她,脸上才有了点软。
“怕不怕?”
小禾摇头。
“不怕。昭阳叔叔说换地方打怪兽。”
双哥看我。
“你又哄小孩。”
我说:“我说的是事实。”
双哥坐下,问:“明天怎么安排?”
屋里都看向我。
我也想了一路。
带浩哥,目标太明显。
带五哥和小东哥,火气太足。
带红姐,不可能。
带姐姐,更不行。
瞎哥,算了,他去了容易把罗定国气出脑血栓。
双哥最合适。
他沉,稳,关键时候能扛事。
我说:“双哥明天跟我去。”
浩哥皱眉。
“我不放心。”
我说:“你留下守家,这里比黄埔重要。”
红姐马上说:“我不同意。”
我看她。
“你想让我带你去?”
她咬着牙。
“我知道你不会带。”
“那就听我的。”
“凭什么?”
“凭我肯定回来。”
红姐盯着我。
屋里灯有点暗,她眼睛却亮。
我说:“我爸的事,我必须去问。可我也知道,家在这里。我没傻到把你们丢下。”
姐姐轻声说:“昭阳,别硬撑。”
我点头。
“我不撑。我这人惜命。”
瞎哥小声说:“这话有争议。”
红姐看过去。
他立刻改口:“但今晚我支持。”
双哥问:“几点出发?”
“明早八点半。”
“开什么车?”
“开我的车。”
浩哥说:“你的车可能被认出来。”
“就是要被认出来。”
几个人都看我。
我说:“罗定国让我去,就一定有人盯,藏不住。越藏,越像心虚,不如正大光明去。”
浩哥想了想。
“路上我让人远远跟着。”
“不用太近。”
“我懂。”
这一晚,没人睡踏实。
红姐煲了汤。
她嘴上骂我麻烦,手却没停过。
我喝了两碗。
她问:“好喝吗?”
我说:“活着喝,真好喝。”
她抬手想打我,最后只是把碗收走。
半夜轮到我守。
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那条窄路。
偶尔有摩托车过去,狗叫两声,又停。
手机放在桌上。
没有再响。
越安静,越说明有人在等。
天快亮的时候,姐姐出来倒水。
她看见我没睡,站了一会儿。
“你小时候也是这样。”
我回头。
“哪样?”
“心里有事,就装没事。”
我笑了笑。
“那说明我演技一直不错。”
姐姐没笑。
“爸的事,如果真不好听,你也别把自己赔进去。”
我低声说:“姐,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回来。”
姐姐握着杯子。
“我也想。”
她说完,转身回了房。
早上八点。
我洗了把脸,换了一件干净衬衫。
红姐替我把领子翻好。
动作很轻。
嘴很硬。
“别在人家面前装大哥,你现在还欠我一顿安稳饭。”
我说:“回来吃。”
“少画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