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们再看云贵,此地山地丘陵甚多,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多少可以耕作的土地,且人口也稀少,其唯一的优点,就是能为我大清提供金银铜铁矿,这也是遥遥胜过诸省。”
“而刚才我也说了,如今这局面,云贵产出的矿,后面还能运出多少到中原,都犹未可知!”
“就说如今这动乱的局面,把云贵的矿运到中原,所花费的钱粮不止几何!”
“而且这矿产,其他省也是可以补充云贵的空缺,甚至我大清还可从东边跨海采买,这其中所花费的成本,我想比从云贵运来更为划算。”
“还有云贵之地距离京城偏远,每年的赋税钱粮都不能做到自给自足,还需要朝廷从邻省调派,接下来长江以南局势更为严峻,届时管理成本就更高了。”
“所以,若要我说,云贵是否在我大清掌控,并不会影响大局。”
“这如今我大清多地用兵,兵力捉襟见肘,与其处处设防,处处薄弱,不如集中兵力,保住最紧要的地方。”
只要这四个地方稳住了,两广云贵就算暂时舍去,待我大清练好新军,钱粮充足时,也就是其回来之时!”
“八弟!”
胤禛脸色铁青盯着胤禩,“你这样做,是把两广、云贵的百姓置于何地?”
“是置大清江山于不顾!是弃南方百姓于不顾!”
“四哥,你要冷静!”
胤禩摇摇头,“这行军打仗,一城一地之得失,只是权宜之计。”
“一时的舍弃退让,不代表软弱。”
“当初三藩之乱,我大清丢了半壁江山,可皇阿玛运筹帷幄,最终不也平定了吗?”
“你的策略已舍去赣省,为何不能接受我的策略呢?”
“如今这个时候,与其束手束脚,兵力捉襟见肘,不如大胆做出改变,为之后的大战好好做准备!”
“八哥说得没错。”
胤禟在一旁帮腔,“四哥,你要冷静想一想。”
胤?也道:“是啊四哥,现在可不是争吵的时候,大局为重!”
胤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看向康熙。
胤禩也转身,恭敬地躬身道:“皇阿玛,儿臣策略如上,还请皇阿玛圣裁!”
胤祉和胤禛见状,也连忙跟着躬身:“请皇阿玛圣裁!”
康熙看着三个儿子,目光复杂。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
自己三个好大儿的策略,他听得明明白白。
胤禛的稳妥,胤祉的圆滑,胤禩的大胆,各有各的做事风格。
若是在十年前,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其中一个。
可是现在......
他望着御台下跪着的王公大臣,望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是一种多年从未有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