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睁一闭,一天就过去了。
眼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
人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
一眨眼,就是一天。一回头,就是一年。
康熙六十年,这一年里的华夏大地,相比康熙五十九年,发生了诸多大事,又有了一番新变化。
护民军沿江东进,拿下江西全省、徽州一府、安庆府西部,坐拥两湖一赣、信阳徽州这三省两府。
安民军出兵洛邑大败,退守南阳府、襄阳府、汝州之地,暂无力北上西进。
复汉军以沂源县为中心、依托沂蒙山脉在鲁南游走发展,打不过就逃,远远避开显亲王衍潢带领的围剿大军。
复明军因护民军东进,不得不让出赣南,换来浙西门户衢州府。
白莲教被陕甘总督鄂海、经略大臣马齐两部人马联合围剿,无奈退守晋东南的山区里,低调发展,再图反攻。
天地会在浙东四明山周围,打游击练兵屯粮,观机而动。
大明中兴王朱一贵被闽浙总督满保带兵围困在夷州东南山区,低调发展,等待时机。
陕北有那李献忠这般起义军流窜各地,边战边练,蓄势待发。
此外,除了这些闹出大动静的起义势力外,时不时也会在某个府州县就有人举起起义的大旗,然后又被各地的绿营团练镇压下去。
而如朱一贵那般,打着朱明皇室后裔旗号的人,数不过来,但能和他一般占据一地与清军周旋的少之又少。
因为对于打着朱明皇室后裔大旗的,是康熙和大清最为忌讳的,绝不会让其存在,所以这对各地的文武官员来说,那就是升官发财的政绩。
随着冬季到来,年关将至,大家都默契地罢战息兵,待在各自的窝里舔着伤口,为下一次大战做着准备。
腊月的沂蒙山区,寒风凛冽,大雪封山。
沂源县城坐落在鲁山脚下,城不大,但依山傍水,易守难攻。
复汉军大帅府设在县城中央的一处大宅里,原是当地一个乡绅的宅院,被征用后稍加改建,便成了刘壮的议事之所。
刘壮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康熙五十八年夏秋之时,他带着一起在运河上拉船扛包的胡老三、吴勇、曹平等几个兄弟们,扯旗造反,从十几个人发展到如今数万人马,在中原大地闯出了“复汉军”的名号。
可如今,他感到了压力。
护民军在南方势如破竹,安民军在中原节节败退,而他被困在沂蒙山区,进退两难。
清廷显亲王衍潢率领五千八旗驻守济宁,又调集了山东数万绿营团练,死死围住沂蒙山区。
他虽然依托山地周旋,但长此以往,粮草不济,士气低落,迟早要出问题。
“大帅,人都到齐了。”张贤走了进来,拱手道。
刘壮点点头,转身走回座位坐下。
不多时,长史萧言、大将胡老三、吴勇、曹平等人鱼贯而入,分坐两侧。
“都到了。”
刘壮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今天叫你们来,是想商议一下,咱们复汉军接下来该怎么走。”
他顿了顿,将当前局势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道:“护民军在南方越来越大,杨正手下兵精粮足,眼看着就要成气候了。
安民军高成那边,被清廷打得退守南阳,元气大伤。
咱们被困在这沂蒙山里,虽然清军打不进来,但咱们也出不去。
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张贤捋了捋胡须,缓缓道:“大帅,依属下之见,咱们现在不宜轻举妄动。”
“怎么说?”
“大帅请看。”
张贤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沂蒙山区的位置,“咱们现在占据的地方,山高林密,清军的大队人马进不来,小股人马又不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