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醒着。
她抬起手，轻轻贴在叶凡后背。没有灵力输出，也没有符文启动，只是一种纯粹的心神共鸣。她传递的不是力量，而是信念——你还站着，我就不会倒。
叶凡感受到那股温度，喉咙发紧。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挺直了腰。
紫气光柱微微扭曲，符文明灭节奏紊乱，能量节点的修复进程被迫中断。但他们也好不到哪去。叶凡右臂血流不止，祖源之气仅剩一成，连站立都靠意志支撑。倪月跪坐于地，呼吸微弱，全身颤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战斗陷入胶着。
神秘力量并未崩溃，仍在持续施压。新的符文正在凝聚，第十四波冲击已在酝酿。而他们，已经拿不出更强的手段。
风停了，雾障凝固如铁。天空乌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塌下来。远处断碑静立，残角朝天，像是一把折断的剑。
叶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曾经在现代社会敲键盘的手，如今布满老茧与血痕。他曾以为穿越只是为了活下去，后来才明白，是要扛起一个家族的命运。现在，他又多了一个理由——不能让她倒下。
他挪动脚步，一点点转过身，面向倪月。她仰头看着他，眼神疲惫却坚定。
“还能撑多久？”他问。
“不知道。”她轻声答，“但只要你在动，我就跟着。”
他点头，重新面向前方。紫气光柱又下压了一寸，距离地面不足丈许。能量节点虽被压制，但仍未彻底摧毁。只要它还在运转，这场对抗就不会结束。
他抬起左臂，抹去脸上的血与灰，掌心再次贴向地面。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再试一次。
倪月闭上眼，将手掌按在自己心口。她在等，等下一个波动来临，等最后一次机会。
他们的位置没有变，状态也没有变。重伤、疲惫、资源枯竭，却依旧站在原地。
紫气翻涌，符文重组，第十四波冲击即将成型。
叶凡的指尖抠进泥土，指节发白。
倪月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下一波攻击还未落下，战场仍在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