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刚把烟点上,手提电话又震了起来。
“宾哥啊!”
“对,这儿出了点状况,眼下正追查。”
“没错,有个女孩被人劫走了!”
“好,谢了,多谢宾哥费心!”
“十三妹啊!……”
“细眼哥!是,确有其事……”
“恐龙啊!你也听说了?……”
“B哥啊!对,真有这回事……”
“阿文啊!对……”
“阿祥啊!嗯,确实发生了……”
“耀文哥呀!……”
......
消息像风一样刮开了。
周智这一接电话,便再没歇过气。
洪兴的韩宾、恐龙、细眼、大佬B这几个平日走得近的话事人,接连来电问详情;
福记的九纹龙、洪泰的韦吉祥、智字耀文、东星的乌鸦……这些社团的当家或坐馆,也都闻风而动,一一打来询问;
还有那些跟周智合营赌船的帮派头目、外围话事人,一个接一个拨通电话;
最后,连合联胜的林怀乐也亲自打来。
周智没掖着,也没绕弯,实打实把事情讲了。
人多好办事的道理,他心里透亮。
救人如救火,多一双眼睛,就多一分可能。
这些人,是真心搭把手,还是摆个样子,他懒得深究。
凭他如今的分量和威势,真有人想这时候耍滑头,那便是自寻死路。
他信得过的,自然掂得出轻重;
哪怕袖手旁观,也没人敢在这节骨眼上添乱、踩一脚。
这一通电话打下来,动静立竿见影。
他还在听筒边说话,香江各处空气已悄然变了味儿。
三五成群的小混混,忽然从茶餐厅后巷、旧楼天台、码头铁皮屋钻出来,在街头巷尾来回晃荡。
像九纹龙、韦吉祥几个跟他交情厚的,挂完电话,二话不说带人直奔观塘而来。
时间越推,街上人越密。
于是,香江街头出现了一幕罕见的光景:
那些平日见面就呛声、为块地盘能打翻天的混混,此刻聚在一块儿,只低头扫街、盯店铺、看路口,谁也不惹事;
遇上熟面孔,点头打个招呼;
连素来不对付的两拨人撞上了,也像没看见似的,侧身让过,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这阵仗,无声却压人。
足见周智如今在江湖上的分量——
一句话落地,整座香江,真能跟着抖三抖。
“出啥状况了?谁闹的?”
“最近没听说社团有啥动静啊!”
“大白天的,怎么满街都是混混?”
“O记吃干饭的?情报科睡着了?出了这种事,连个风声都没透出来?”
街头一乱,警署最先坐不住。
可他们越查越糊涂——
一拨拨混混扎堆现身,眼神发狠、脚步带风,活像要掀屋顶。
近来社团之间掐架不断,但全是小摩擦,压根没爆过雷。
偏偏眼前这阵势,假不了。报警电话早被挤爆,线路都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