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喉结一滚,立马点头:“明白!一个字都不往外蹦!”
“最好如此。”
王建军上前拍他肩膀,掌心沉甸甸的:“记住了——我不愿哪天把你拖到智哥面前,更不愿亲手再教你做人。”
“我记死!”托尔挺直腰背,重重点头。
他又不傻。别说周智反复叮嘱,就算没人提,这种事他也绝不会吐露半句。
周智走出别墅,没多停留。
这栋楼,是专给王建军、小富这批保镖备的。
李长江除外——人家有家有口,另安排了住处。
其余人,清一色光棍,塞进一栋楼,省心。
周智从不拦着他们找对象。他自己女人不少,但也懂分寸。
只是这群人,除了李长江当年在偷渡船上顺手捞回个媳妇,剩下几个,天天跟着他东奔西跑,愣是没一个开窍的。
生活上,他照应;感情上,他真帮不上。
托尔和秦惠莲那点事,他前两天听人闲聊,无意中扫到了两句。
秦惠莲确实生得清丽出挑,可偏偏不是他心尖上那口滋味。
再者,他从不缺人投怀送抱,更犯不着跟自己人争一个女人。
他向来信奉旁观勿扰,少掺和、不添乱。
追得上是本事,追不上——那就只能怪他自己手慢脚软。
……
“智哥!”
周智刚踏进那栋住着众女的别墅大门,一声清亮的唤声便撞进耳里。
刹那间,四周仿佛被抽走了声音,连风都屏了息,只余树叶在微光里簌簌轻响。
他抬眼,贺清歌已停在他身前一步之遥。
一袭白裙垂落,外搭件浅灰小风衣,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身形修长而柔韧。
本就清冷如月的人,此刻眉眼间却浮起一层克制又温软的韵味。
午后的阳光正浓,她微微仰脸望来——
睫毛边缘镀着薄金,把下颌与鼻梁的线条都晕得柔和了几分。
“清歌?你怎么来了?”周智脱口而出,笑意止不住地漫上眼角。
自半山别墅一别,已近七日未见。
乍然重逢,欢喜是真,可心底那点发虚也藏不住:
昨夜才同她缠绵至深,转头就销声匿迹好几天。
这情形,搁谁眼里,不都像极了事毕翻脸、拍拍屁股走人的那种人?
“我想你了。”她声音很轻,却稳稳落进他耳中。
“清歌,真对不住!”
周智抬手拍了下额头,脸上挂不住地发烫:“该我去找你的,反倒让你跑这一趟……我真是……”
错就是错,不绕弯,不托词。
他没提忙、没讲累,更没扯什么身不由己——干脆利落认了账。
“不是你的错。”
话没说完,她已伸手覆上他唇边,指尖微凉:“我知道智哥事务缠身。倒是我,不该贸然上门打搅。”
周智离开半山后去了哪儿,她清楚得很。
朱婉芳、静香、YOKI几个都在身边,哪会瞒她?
这几日,她跟着她们逛产业、压马路,嘴上不问,旁人早把他的行程流水般报给她听。
后来连家里其他姐妹闲下来,也常凑过来拉家常、递热茶,有意无意把周智的动静细细道来。
有些事,男人粗疏就过了;可女人心里,却记得清、掂得准。
知道她刚和他有了实打实的牵绊,隔夜他就杳无踪影,便更怕她独自胡思乱想。
说到底,是怕她觉得被冷落了。
“不,是我的问题。”
她越宽宥,他越难安,低头吻了吻她手背,低声道:“明知道你一个人住在半山,还由着自己疏忽。”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