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当时惊骇万分,不敢怠慢,立刻让人保护现场,命人去报官,之后,老夫便将林公子请到偏厅,将郑大人的女儿抬到了这里,等候官府来人。”
“胡闹!”
陆锦程猛地一甩袖子,
“赵大人在官场多年,难道不知人命关天,现场的一砖一瓦、尸身的方位姿态皆是破案关键?
你竟私自命人将尸身抬走,这是公然破坏现场!”
赵怀仁被这一声呵斥弄得脸色青白交替,他缩了缩脖子,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苦相,低声道:“陆大人息怒,下官也是情非得已。你瞧郑大人哭成那样,老夫实在是于心不忍,更何况……”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郑姑娘死时衣衫不整,那厢房周遭人多眼杂,若是任由她那样躺在那儿等刑部来人,这消息传出去,郑姑娘的名节就全毁了,郑大人往后还怎么在朝堂立足?老夫这也是为了全了死者的体面,才出此下策啊。”
郑鸿远听了这话,哭声更恸,伏在尸身旁捶胸顿足。
陆锦程冷哼一声,不为所动:“全了体面?若抓不到真凶,让死者含冤莫白,才是最大的不体面!”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衙役厉声下令:“传我手谕,封锁赵府大门,今日在场的所有宾客、家丁、婢女,一个也不准离去。所有人回各自席位坐好,由刑部衙役逐一登记造册,核对离席时间!”
赵府内顿时响起一阵骚动,宾客们面面相觑,却在陆锦程威严的目光下不敢造次。
交代完毕,陆锦程看向赵怀仁:“带路,去那间厢房,仵作留下,先在此处对尸身做初步检验。”
“陆大人,请带上我。”
林薇薇高声说道。
众人的目光转向她,眼里满是嫌恶。
陆锦程看向她:“林生,你现在是此案最大的嫌犯,理应在此候审。”
林薇薇直视陆锦程的眼睛,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正因为我是嫌犯,我才更要去。
大人,若我真是凶手,我去与不去,都不妨碍我编造口供。
我知道,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我说我没有杀害郑姑娘,谁都不会信。
但我想为自己洗清冤屈,为郑姑娘讨个公道,抓住真凶!”
陆锦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你们随我来,赵大人,麻烦带路!”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那处偏僻厢房。
“都站住,别乱动。”
陆锦程伸手将众人拦在屋外,自己先走了进去。
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粗木床,几条板凳。
陆锦程走到床边,看着凌乱的被褥和那一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眉头紧锁。
“林生,大家发现你时你在何处?”
陆锦程回头问。
林薇薇指向床尾的位置:“大家进来时,我在此处站着。”
“搜!”
陆锦程示意衙役在案发现场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