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内,陆锦程看着气氛逐渐不对,啪地一声合上勘验簿,扫视了一圈那些叫嚣的官员。
“诸位大人,刑部办事自有章程,人命关天,若只凭几句指控便定死罪,那要这大夏律法何用?”
陆锦程清朗的声音让有些人闭上了嘴,
“登记造册,画押离去,这是本官最后的让步,否则,便请随本官一同在刑部的大牢里坐坐,商讨何为严刑拷打。”
那几名秦党官员见陆锦程软硬不吃,又慑于萧天翊的煞气,恨恨地甩了甩袖子,到底没敢再往前冲,只是聚在一处窃窃私语,眼神阴鸷。
趁着混乱,林薇薇往萧天翊身边挪了半步,身子微微前倾耳语道:“萧天翊,这是一个针对我的死局,赵福既然敢找朝廷命官做伪证,说明那些证人早已被买通,但我有办法让他们自己说出真相,只是需要你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萧天翊侧过头,垂眸看向林薇薇,她的眼里透着一股不认命的狠劲。
“你说。”
萧天翊薄唇轻启。
林薇薇语速极快,跟他说了好一通。
两分钟后,萧天翊大步走向赵怀仁。
“赵大人,本将身体微恙,需借府上净房一用,陆主事,想必你不会怀疑本将会从净房土遁吧?”
萧天翊语气讥讽。
陆锦程心中虽有疑虑,但还是点头示意。
赵怀仁哪里敢拦萧天翊,只得赔笑点头。
萧天翊离席后,林薇薇的手缩在袖子里,将郑素娥生前塞给她的纸条捏在手里打开悄悄低头看。
“救我。”
上面简单写了二字。
林薇薇趁着陆锦程走近的机会,借着宽大袖口的遮掩,指尖轻弹,那团纸球精准地落入了陆锦程的掌心。
陆锦程面不改色,将其收入袖中,两人眼神交汇,皆是心照不宣。
“陆大人。”
林薇薇忽然提高音量说道,
“赵公子说有同僚作证从未离开醉春亭,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何我在假山后看见的人与他穿着相同,那亭中坐着的,难道就不能压根儿不是真正的赵公子吗?”
赵福脸色一变,冷哼道:“胡言乱语!难道还有两个我不成?”
林薇薇没有理会他的反驳,转而看向陆锦程,神色凄哀郑重:
“陆大人,死者为大,郑姑娘蒙受此等奇冤惨死,魂魄定然不安。
我身为大夏厨神,师从孟尝公,曾学过一道家师秘传的安魂菜。
传说此菜能借死者一口残存的阳气,让尸体说话,借尸还魂一瞬指认凶徒。
林某不才,愿以此菜慰郑姑娘亡灵,也求一个真相。”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借尸还魂?简直荒谬!”
赵怀仁厉声喝止,
“林生,你肆意杀人也就罢了,如今竟要在老夫府中行这等邪祟之事,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赵大人莫非是怕了?”林薇薇反唇相讥,“家师孟尝公一生研究食疗,医食同源,这安魂菜本是古方,专为含冤而死之人续那一缕清明。
若林某真是凶手,郑姑娘醒来第一个要掐死的定是我,赵大人何不顺了民意,看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