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孟尝公拍了拍桌子,“秦铮的人会检查食材,会搜身,但绝不会防备一份写满菜肴典故的废纸。”
就在此时,密室暗门被轻轻叩响。
萧天翊侧身开启暗道,进来的是一身便服赶来的陆放。
“陆大人,请坐。”
萧天翊沉声道。
林薇薇站起身,看着这位父亲生前最信任的挚友。
对于原身而言,陆放不仅是父亲的同僚,更是那个在林家灭门之灾降临时,不惜冒着杀头之罪,亲手将她从死人堆里偷梁换柱,一路护送至边关的救命恩人。
“陆叔叔。”林薇薇按照大夏男子的礼节郑重地行了个揖礼,“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这一声陆叔叔让陆放瞬间破了防。
他急跨两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林薇薇。
“好好好!活着就好!”
连着说了三个好字后,陆放仔细端详着林薇薇的眉眼。
即便她现在为了隐藏身份,眉宇画得凌厉,但在他眼中,这分明就是当年那个被他从林府救出来的小姑娘。
“当年我将你李代桃僵送往边关,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是否能平安长大。
文正兄被害后,我势单力孤,唯恐寻你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只能拼命在京城往上爬,想为你挣出一线生机。”
陆放眼眶微红,
“今日见你不仅成了大夏厨神,还有这般胆识应对赵家父子,文正兄若在天有灵,定会欣慰!”
林薇薇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热度,轻轻摇头:“若无陆叔叔当年舍命相救,薇薇早已是一枯骨,父亲留下的真相,我定要亲手揭开。”
萧天翊看着两人重逢,心中对林薇薇又多了一层怜惜。
他适时出声,打破了感伤的气氛:“陆大人,当年的恩情咱们记在心里,但眼下秦铮已经嗅到了危机,赵家的倒台让他损失了一只左膀右臂,太后寿宴,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陆放收敛了情绪,撩袍坐下,瞬间恢复了刑部尚书的冷峻:
“天翊说得对,秦铮此人老谋深算,他在御书房虽然表现得愤慨,实则已经开始在后宫安插人手。
他必会从寿宴的食材和献菜的环节入手,我已经收到密报,他正试图说服皇上,以厨神献艺,需严防巫蛊为由在献菜时加派监视人手。”
沈清将一沓用明矾水处理过的纸张推到陆放面前,冷静地开口:
“陆大人,这就是我们反击的利刃,薇薇会在进献玉壶冰心这道菜时,将这份实则藏着秦铮党羽账目和林公绝笔的菜谱呈给皇上,我们需要你在那一刻站出来。”
陆放盯着那叠白纸问道:“沈夫人的意思是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提醒皇上?”
“不错。”沈清点头,“秦铮定会盯着林薇薇的一举一动,但他绝不会想到证据在纸上,陆大人,你是刑部尚书,若你能在皇上疑惑菜品寓意时,出列请旨让皇上赏读菜谱典故,秦铮便拦不住。”
孟尝公在一旁呵呵一笑,拍了拍陆放的肩膀:“小陆,别整得这么苦大仇深的,老夫在御膳房混了这么多年,那些秦铮安插的眼线,老夫闭着眼睛都能把他们绕晕。只要你能保住这丫头不被当场扣押,老夫保准能让这玉壶冰心变成秦铮的穿心利箭!”
陆放站起身,神色肃穆地看着他们。
半分钟后,他突然解下腰间的尚书印信重重地拍在桌上:
“薇薇,当年我送你走,是为了存林家血脉。
如今你回来,是要为林家翻案。
我陆放既然救了你第一次,就能护你第二次。
叔叔这身乌纱帽,甚至这颗项上人头在文正兄遇害的那天起,我就已经许给公道了!
寿宴之上,哪怕拼个鱼死网破,我也绝不让秦贼得逞!”
沈清开门见山,将计划简述了一遍。
陆放听后眼中满含泪水:“此举若成,秦家必倒,若不成,在座的人恐怕都要受到牵连,但陆某等这一天也等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