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被拖了出去,笑声渐远,消失在殿外。
殿上,夏景宸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缩在桌案后的文臣和那些手持尖锐器皿准备迎敌的武将,开口说道:“都起来吧。”
文臣们一个个扶着帽子从桌案后哆哆嗦嗦爬了出来,武将们放下手中的烛台酒壶,重新坐回了桌后。
夏景宸站在御案前,低头看着还伏在地上的林薇薇,大声说道:“林薇薇,你父亲林文正的事,朕今日当着满朝文武和各国使臣的面给你一个交代。”
林薇薇伏地叩首,激动不已。
夏景宸转过身,面朝殿上众人,用了更大的声音说道:
“永昌十二年,朕登基不过四年,朝中大权尽数把持在秦铮手中。
朕虽是天子,却形同傀儡。
那年冬天,林文正以禀报户部年终账目为由秘密求见,朕在御书房见了他。
他带来是一份他亲手抄录的军饷挪用明细。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每一笔银子从户部拨出,经过哪些人的手,最终流进了一个叫玄机阁的秘密组织。
林文正告诉朕,玄机阁的幕后主使有可能是秦铮。
朕问他,‘林卿,你可知道,这些话若是传出去,你和你的家人会怎样?’
他说,‘臣知道,臣死不足惜,只求陛下日后替臣洗清冤屈。’”
林薇薇伏在地上,指甲掐进掌心,一滴又一滴泪滴在金砖上,洇开一小片。
其实皇帝早些天叫她过去,已将真相告诉了她,可再次听见这个真相,她还是泪目了。
夏景宸看了眼骚动的文武百官,继续说道:
“朕问林文正,‘你想要朕做什么?’
他说,
‘陛下,臣只求两件事。
第一,臣死之后,求陛下保住臣的妻女,不要让她们受牵连。
第二,等陛下羽翼丰满的那一天,替臣铲除玄机阁,替臣洗清冤屈。’
朕答应了他,在他走后就召见了刑部尚书陆放,与他商议了用狱中死囚尸体代替林薇薇和她娘亲,安排人将她们娘俩送往边关。
可惜,朕没有做到这第一条,那天,林夫人那天为了让女儿逃走,用自尽拖延了时间。
陆放赶到时已经晚了......”
头磕在地上的林薇薇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是父亲和娘亲一同救了自己!
若是没有父亲,她没有去往边关的机会。
若是没有娘亲,自己早就被嚯嚯致死。
上一世的她虽然是个孤儿,但是她有院长妈妈,院长妈妈给了她全部的亲情!
这一世她继承了原身那么多温馨的记忆,现在知道真相的她痛彻心扉!
萧天翊站在她身后,很想伸手抱抱她。
可惜他不能毁了林薇薇清誉。
“林文正忠贞为国,宁死不屈,即日起追封太子太傅,赐忠烈牌坊。
林夫人深明大义,节烈可嘉,追封二品诰命夫人。”
他看向伏地哭着的林薇薇说道,
“林薇薇,你父亲一案,系秦铮构陷,即日平反昭雪。
你女扮男装冒名参赛,情有可原,免于追究,保留厨神称号。”
林薇薇伏地叩首,额头抵着金砖,泣不成声:“草民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