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如果不采取行动，下一秒，他就可能死在这里。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使用“迷人卡”。
这张卡原本是想用在白芷嫣身上的，让白芷嫣接受他有其他女人的事实。
但现在情况危急，他只能用来对付钱万里了。
“系统，激活迷人卡！”
“叮——”
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机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清晰而突兀。
“叮！迷人卡已生效！”
“钱万里已对宿主死心塌地，永不分离！”
钱万里的大脑里一片混乱。
他明明应该恨陈旭，明明应该扣动扳机，让子弹穿过这个年轻人的心脏。
可是，他的手却不听使唤了。
看着陈旭，他心里涌起的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让他自己都感到恶心的、陌生的情感——喜欢。
不是欣赏，不是佩服，是那种年轻人才会有的、心跳加速的喜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这样？”
钱宇死死地盯着爷爷的手吗，期待那一声枪响，期待看到陈旭倒在血泊中。
一秒，两秒，三秒……
然而，爷爷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始终没有扣下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为什么不开枪？
他懵了。
赵磊、孙航、李博文同样死死盯着钱万里的手，也在等那一声枪响。
然而，当钱万里举起枪，瞄准陈旭，手指搭在扳机上时，他忽然一动不动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喉结滚动了一下，赵磊小声问：“钱爷爷怎么了？为什么不开枪？”
孙航摇了摇头，李博文也摇了摇头。
他们都看不懂。
赵父、孙父、李父眉头紧锁。
照理说，被愤怒冲昏脑袋的钱万里应该开枪才对，怎么怔住了？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地下皇帝么？
“不对劲，钱老的表情不对。”
“他看陈旭的眼神……变了。”
看着钱万里那副纠结的模样，陈旭长舒了一口气。
迷人卡威力很大。
纵使是他的仇人，也会对他死心塌地。
今后，钱万里任由他摆布了。
挺直了腰背，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钱万里，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从容的威严。
“钱老，你还要拿枪指着我么？”
那声音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钱万里脑海里的混乱。
然后他放下了枪。
动作很快，像是在扔掉什么烫手的东西。
之后，抬起头，看着陈旭。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不再有愤怒，不再有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烈的、近乎癫狂的光芒。
下一刻，他动了，朝陈旭走过去。
步伐很快，很急切，完全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钱宇彻底懵了。
上一刻还义愤填膺的爷爷，怎么下一刻就对陈旭客客气气、嬉皮笑脸？
难道陈旭给爷爷下蛊了？
可是这是真实世界，怎么可能会有蛊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