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峰安置好那位凝神境老人之后,连忙快马向北而去。
霍家,位于此地往北三十余里地的一处极大的庄园里。
这家黑店的掌柜名为霍峰,不过只是霍家旁支的一个庶出子弟。
这些年来,或许是因为霍峰的修炼天赋,以及独到的经营手段,这才被家主看上,安排在了这码头边上的小集镇上,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而真正的霍家,其实走的都是一些漕运的营生。
只不过,自从永江出现一个人之后,霍家的生意,已经大不如前了。
十多年前,江湖上杀出一个中年男子。
那男子,一手霹雳刀法,杀得整个永江,人人胆颤。
而那人,倒也不是一个乱杀无辜之人。
他所行之事,都乃是侠义之事。
那些年,永江四周,无数水匪盗贼,都因这人的出现,改邪归正。
此后几年,那人将永江上下游七百多里,两岸所有水匪盗贼聚在了一起,成立了眼下十八路水寨。
而这人,便是如今永江水寨寨主韩东的父亲。
韩东从小耳濡目染,自然是学会了其父的霹雳刀法,修为稳固在了破壁境巅峰。
韩东这个人,也是一个极为侠义之人。
从他执掌永江水寨之后,仗义疏财,帮助了不少江湖上的侠义之士。
因而,永江水寨这些年,在江湖上,名声极好。
好的名声,自然也会带来更好的营生。
永江七百多里水道上,永江水寨的船,占了七成。
剩下三成,便是整个江南道分而食之。
所以这霍家,也不过是在永江水寨下讨生活罢了。
可是放到三十年前,光景却完全不一样。
当那个中年男子还没出现在永江的时候,整条永江,都是霍家的天下。
且不说私船南来北往拿了多少好处,就连官船经过,都要通过霍家点头。
故而这霍家底蕴,自然是没的说的。
这些年来,霍家始终将永江水寨视作眼中钉。
更是与江南武林沆瀣一气,同永江水寨结了仇。
此前,江南武林道,一直找不到借口找永江水寨的麻烦。
说到底,做事还要师出有名。
故而他们一直隐忍到如今。
可是现在大不一样了。
霍家的正厅里,霍博云正坐在堂屋里喝着茶。
他的面前,正坐着几个江南武林道上的朋友。
“一年前,那韩东不知为何,偏地跑去了那西峡岛,受伤不说,还丢了二百里永江!”
“如今,借着那崇义门之事,我们又拿回来了一百里!“
“各位,如今十八路水寨航线只剩一半,门中之人,更是走的走,死的死,是时候一举拿下韩家了!”
霍博云淡淡地说着。
仿佛他说的这些,可以左右一个家族兴衰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一提。
然而,霍博云面前,一个身穿白衣的老人却是开口了。
“霍家主!十八路水寨经营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击垮的!”
“更何况,那侠义盟此前已经来过人,让我们见好就收!”
“若是当真大动干戈,朝廷那边……”
这话,老人没有说完。
在场的确都是江南武林道的同盟,可若说多么交心,那自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