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世面!
这话等于指着公孙剑的鼻子骂他是个土包子。
公孙剑是谁?
青州府九大世家,沈家的天才公子。
锦衣玉食长大,奇珍异宝见过无数,归元境三重的父亲坐镇身后。
今日,一个不知从哪个穷乡僻壤调来的七品小官,说他没见过世面?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好好好!你有种!”
公孙剑气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尽量压住自己的丑态。
随即折扇猛地收拢,身上真气骤然爆发,周围桌椅微微震动。
“希望你待会还能哭得出来!”
“老子就让你见见世面,什么叫真正的世家底蕴!”
他恶狠狠地盯着秦明,眼中杀机毕露。
“别说一整天,老子一招就能把你打爆!”
说罢,公孙剑身形一闪,率先冲出了议事大厅,来到了宽阔的庭院中。
“小杂种,滚出来受死!”
他的怒吼声在半空中回荡。
秦明理了理玄色锦袍下摆,步伐不紧不慢,在满堂族老复杂的目光中,缓缓走出大厅。
众人移步庭院。
晨风带着几分东海特有的咸腥味,卷过公孙府宽阔的青石演武场。
公孙剑站在场中,将神窍八重的真气催动到了极致。
他刻意卖弄着自身的修为,任由狂暴的气旋托起锦衣的下摆,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撕裂夜空。
公孙剑手腕一抖,自腰间抽出一柄极尽华丽的长剑。
剑身宽两指,通体泛着幽蓝波光,剑柄镶嵌一颗成色极佳的中品水系灵石。
此剑一出,空气变得湿润沉重。
廊檐下,一名白发苍苍的族老抚着胡须,眼中满是追忆与惊叹。
“破浪剑!大少爷竟然请出了这把剑!”
他压低声音,向身旁几位年轻主事道:
“此剑乃是老家主年少时闯荡东海的随身佩剑。”
“它本身便是一件难得的中品灵器,跟随老家主历经无数次生死淬炼,饱饮海兽之血。”
“时至今日,这把剑的威力早已超越了寻常中品,绝对称得上是一件准上品灵兵!”
族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少爷连这等底蕴都拿了出来,他是打算一击必杀啊!”
听着周围族老的惊叹,公孙剑嘴角的傲意愈发浓烈。
他就是要这种万众瞩目的效果。
他恨秦明。
这份恨意,源自于一种深深的身份落差与嫉妒。
一个镇魔司的七品小官,身份地位远逊于他这个世家未来的家主。
偏偏就是这个地位低微的杂碎,竟然能让高高在上的天心剑阁传人青眼相加。
叶轻舞看秦明的眼神,带着探究与肯定。
看他公孙剑的眼神,却只有厌恶与鄙夷。
这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公孙剑那脆弱且膨胀的自尊心里。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家族竟然要奉这个杂碎为首席客卿!
甚至还传出他打爆了骨鲨、间接压了沈绝一头的荒谬传闻。
公孙剑根本拒绝去思考这传闻背后的逻辑。
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秦明只有神窍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