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招。
引以为傲的修为,拼尽全力的底牌,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掀起。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廊檐下的叶轻舞。
那双清冷的眸子正注视着演武场。
视线的落点,从始至终都在秦明身上。
极度的羞辱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公孙剑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浓郁的本命精血喷吐在破浪剑的残刃上。
原本暗蓝色的剑身瞬间被猩红吞噬。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禁术,《血海浮屠》。
这是《流云剑法》中极为凶险的变招。
以损耗自身根基为代价,强行将体内气血转化为极具腐蚀性的血煞剑气。
寻常时候,公孙剑根本不屑去练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他有水龙吟护身,自认足以应付一切同阶大敌。
此刻,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漫天血色剑影在半空中凝聚,隐隐化作一座猩红的浮屠宝塔,朝着秦明当头镇压而下。
廊檐下的族老们纷纷变色。
白须长老失声惊呼,急忙转头看向主位。
“二爷!快阻止大少爷!这血海浮屠反噬极重,强行施展会伤及武道根基啊!”
公孙涛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
他抬起手,制止了准备冲出去的几名主事。
“不必如此,我相信剑儿能应对。”
这门禁术的后遗症确实可怕。
不过流云剑法毕竟是出自于公孙家,自然也有应对之法。
公孙家作为药材世家,库房里有着充足的灵药储备,辅以秘法调理,休养个一年半载便能恢复如初。
公孙涛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秦明那两根夹住剑锋的手指,已经成了公孙剑心中挥之不去的心魔。
若不能亲手将这个心魔斩碎,公孙剑这辈子的武道之路也就走到头了。
借着这股癫狂的杀意,一举将秦明击溃。
这对公孙剑的未来而言,反倒是一次破茧成蝶的契机。
至于秦明的死活,公孙涛根本不在乎。
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死在世家天才的底牌之下,死有余辜。
……
血腥气扑面而来。
秦明仰起头,看着那座由无数血色剑气凝结而成的浮屠宝塔。
他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认真的神色。
这等透支生命换来的攻击,确实具备了威胁神窍九重武者的资格。
此时此刻,单靠肉身去硬接,也是不划算了。
秦明双足稳稳扎根于青石板上。
《玄武镇狱功》第三层,负山而行。
一股恐怖的重力气场以他为圆心,轰然张开。
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黏稠无比。
那些原本快若闪电的血色剑影,在闯入重力气场的刹那,速度出现断崖式的暴跌。
剑气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变得沉闷迟缓。
秦明甚至能清晰地看清每一道血色剑气的流转轨迹。
紧接着,他体内真气奔涌。
圆满境界的《纯阳金钟罩》彻底激发。
赤金色的罡气紧紧贴合着他的肌肤,形成一层宛如实质的暗金薄膜。
返璞归真,力量内敛到了极致。
能逼得秦明同时开启两层防御武学的加持,这公孙剑的禁术,也足以自傲了。
但同时,这也直接宣布了公孙剑的失败。
因为上一次面对秦明双层防御的,还是天罡莲。
而秦明,挡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