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檐下的族老们屏住呼吸。
他们的视线根本没跟上那一刀。
前一息,公孙烈爆发出惊天绝杀之势,战局被推到顶点。
下一息,刀悬颈上,胜负已分。
死寂中,一名灰袍族老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转过头,压低声音问身旁的人。
“你……看清他刚才那一刀的轨迹了吗?”
旁边的锦衣族老脸色苍白,满眼骇然地摇了摇头。
“看清个屁。我只瞧见烈叔那燃血杀招刚要劈下,场中便炸开一团水雾。等雾气散去,那把黑刀就已经架在烈叔脖子上了。”
他心有余悸地盯着秦明的背影,声音发颤。
“太快了。连半点挪腾的动静和破空声都没留下,战斗就直接结束了。这身法简直是鬼魅。”
这种落差太大了。
大到在场每一个人的武道常识都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神窍六重,正面击溃神窍九重巅峰。
搁在江湖上说出去,没人会信。
但它就这么活生生地发生众人在眼前。
公孙涛面色如土,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嘴巴张了张,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还能说什么呢。
拳头硬的人,就是道理,这是江湖里亘古不变的规矩。
一位年长的族老走到公孙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爷,放下执念吧。”
“秦处使的天赋,你亲眼所见。”
“这种人,要么奉为座上宾,倾尽全族之力去结交。”
“若是将他逼成对手。”
族老停顿了一下,目光瞥向那柄漆黑的幽煌刀。
“你,甚至整个公孙家,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公孙涛闭上双眼,双手痛苦地抱住头颅。
他懂这个道理。
世家的生存法则,永远是向更强者低头。
即便秦明现在还算不上强者,甚至他现在强行出手,都能将秦明击杀。
但是后果,很有可能是整个公孙家为之陪葬。
他作为公孙家的二号人物,虽然容易被情绪左右。
但也知道,什么才是公孙家最重要的东西。
“罢了。这一场,是我输了。让剑儿好生休息吧。”
“经历这一次冲击,想必他的心性会成长许多。”
……
另一侧。
公孙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笑意浮上眉梢。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公孙芷。
公孙芷一把抓住妹妹的手,眼底精光闪动。
“小羽,你这次立了大功。”
“你简直是我们公孙家的福宝。”
公孙芷在脑海中快速重估着秦明的价值。
一个能越阶碾压的绝顶天才,一个手握上品灵兵的杀神。
只要将他牢牢绑在公孙家的战车上。
海家与天海阁的封锁,未来,或许会成为可以捅破的纸灯笼。
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认同。
她看懂了秦明最后那一击。
水汽致盲,真火破防,空间瞬杀。
抛弃了蛮力的硬拼,选择了最极致的杀戮效率,颇具智慧之感。
他一直认为秦明是个聪明人,同时战力也是不俗。
但显然,他的智慧同样也是融入战斗之中。
这是一个纯粹的猎手。
更让她心惊的是。
即便是面对公孙烈这种级别的杀胚,秦明依然游刃有余。
对方的底牌尽出,却连秦明的真正底线都未能逼出。
他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叶轻舞望着秦明的背影,眸光沉了沉。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