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礼上前一步,神态恭敬。
“二位族叔,我已找到合适的人选,特来为无期拔除魔气。”
两名老者的目光越过公孙礼、越过白长老。
见没别人了,才落在秦明身上,眼神一动。
神窍六重?
在他们的感知中,这年轻人的修为一览无余。
就这点道行,敢来碰那狂暴的魔气?
家主这是病急乱投医,看走眼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各自存疑。
但看守者有看守者的规矩,只验身份,不问缘由。
既然家主要带人进去,他们照办就是。
两人各自拿出半块令牌,同时往门口的凹槽里一摁。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石台后方的厚重石门缓缓升起。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流从门缝里涌出来。
公孙礼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踏进长廊。
秦明和白长老跟在后面。
这是一条一直往下延伸的地下长廊。
两侧石壁上嵌着发幽光的萤石,勉强照亮前路。
石壁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压阵法,纹路里淌着微弱的纯阳真气,维持着通道里的平衡。
越往下走,空气越黏稠。
一股暴虐嗜血的魔气黏上皮肤,像走进了某头远古凶兽的食道。
白长老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不得不催动真气抵挡侵蚀。
秦明面色如常。
体内纯阳真气自行运转,那些想往毛孔里钻的魔气,一碰上就化了。
纯阳克万邪,不只是说说而已。
通道深处,传来一阵阵低沉嘶吼。
那声音不似人类,更像是被困在陷阱中的野兽,在绝望中发出哀鸣。
嘶吼在封闭长廊中来回激荡,撞得人头皮发麻。
不久后,长廊到了尽头。
一扇寒铁巨门挡住去路。
铁门表面布满暗红铁锈,仔细看去,那是无数用鲜血绘制的封印符文。
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死死压制着门后那股暴动的魔源。
野兽般的嘶吼声,正是从这扇门后传来的。
公孙礼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秦明。
“秦客卿,无期就在里面。”
五年了。
一个曾经惊才绝艳的天才,被魔气困在这扇铁门之后,困了整整五年。
……
寒铁大门打开。
里面的景象,让在场三人心里一寒。
密室正中的地面被挖空,浇铸成一个占地数丈的精钢锁魂阵。
阵纹刻进玄武岩,暗红色的阵液在沟壑里缓缓流淌,微光明灭。
阵法两端,各锁着一个人。
左边,是一具枯槁的身影盘膝而坐。
公孙弘,公孙家的定海神针,曾威震青州的归元境六重强者。
此刻哪还有半分世家老祖的威严。
骨瘦如柴,宽大的锦袍空荡荡挂在身上,像披了块破布。
皮肤死灰泛着青紫,从眉骨到下巴,从指尖到脚踝,通体覆着一层厚实的幽蓝冰霜。
每一次极微弱的呼吸,鼻腔里喷出白色寒气,落在精钢阵纹上,瞬间结成冰花。
阵法另一端,那个人已经不能叫人了。
四肢以极诡异的角度反向扭曲,指甲暴长三寸,乌黑锐利,死死抠进玄武岩地面。
满头枯草般的乱发披散,遮住大半张脸。
发丝缝隙里,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珠,没有半点理智。
正是公孙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