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复杂的心绪交织之下,许富贵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叹得是那么的沉重,仿佛将他心中的所有郁闷和不满都倾吐了出来。
随后,他用一种有气无力的语调缓缓地说道:“大茂呀,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怎么能这么不让人省心呢?难道你不知道咱们家一直以来的计划吗?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整个家族未来的大事啊。”
“你怎么能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犯糊涂呢?甚至于连裤裆里的那点事儿你都控制不住自己,这可如何是好啊?”
许大茂缩着脖子站在当地,挠着头小声嗫嚅:“爹,我哪知道这刚巧就碰着联防办查岗了啊,本来都说好了去开开眼,哪想到这么倒霉。”
许富贵听完气得一下子拍了桌子,茶壶都震得跳了一下:“开开眼?这种地方是你能随便去开眼的?咱们家好不容易托人给你说好了轧钢厂宣传科的工作,你要是因为这个把工作作没了,我看你以后喝西北风去!”
许大茂听见这话脸一下子白了,他也后怕起来,瘫坐在门槛上,嘴里不停地念叨:“不会的不会的,杜斌跟我又没仇,他不至于把我往死里整吧?”
许富贵看着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又是一声长叹,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沉声道:“今天先睡吧,明天一早我就跟你去厂里找找你领导,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但愿这件事能压下去吧。”
说完便黑着脸进了里屋,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坐在门槛上,盯着黑漆漆的院子发愣,一晚上都没怎么合眼。
闫埠贵那边的情况也大致相同。
在将自家的大儿子闫解成揪着耳朵拽进房间之后,闫解成由于对自己老爹的脾气非常了解,心知大事不妙,于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赶忙大声喊道:“爹,您可不能冤枉我啊,我可没有花什么钱。是许大茂说要请我出去见见世面,我才跟着一起去的呀,您可千万别诬赖我啊!”
闫解成一边说着,一边满脸紧张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希望他能够相信自己的话,不要因为这件事而迁怒于自己。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只不过是被许大茂邀请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更没有花费什么钱财,实在是不应该受到这样的责备和误解。
闫埠贵听完,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拿起靠在墙角的鸡毛掸子就抽了过去,一边抽一边骂:“好你个小兔崽子,许大茂请你你就去?”
“人家请你吃屎你吃不吃?我平时教你的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我告诉你,今天我就好好替你妈教训教训你,省得你以后再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鸡毛掸子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闫解成疼得嗷嗷直叫,不停地在地上打滚躲闪,闫埠贵的老伴儿在一旁抹着眼泪劝了半天,才拦着闫埠贵停了手。
闫埠贵喘着粗气,指着闫解成骂道:“你说说你,老大不小了,成天跟着许大茂那个不三不四的玩意儿瞎混,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事,我看你以后怎么娶媳妇!我攒那点钱容易吗?你倒好,拿着我给你攒的娶媳妇的钱去那种地方造,你还有脸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