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这阵仗——”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看着屏幕上瀑布一样滚动的数据流,咽了口唾沫,“就算《华盛顿邮报》这篇专访写得跟狗屎一样,也会被捧上天吧?”
张涛看了他一眼,“你说得对。”
他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但巴伦写的不是狗屎。他写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
“所以——今天我们就要用这一场洪流,冲走网上所有关于杨总的负面舆论。”
上午七点,全美陆续醒来。
然后,他们都收到了同样的报道。
的早间新闻,主播拿着《华盛顿邮报》头版,对着镜头说:“今天早上,每一个美国人都应该读一读这篇文章。”
techch的首页,头条标题只有一个词:“ReadIt.”(读它。)
《纽约时报》的专栏文章写道:“巴伦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他没有把杨帆塑造成英雄,也没有把他妖魔化。他只是把他写成了一个人——一个比我们想象得更复杂、也更有趣的人。”
网络上,“thEoNE”这个词条像病毒一样蔓延。
Facebook上每分钟有超过一万条包含这个标签的新帖子;
ttalk上,杨帆的专访视频上线一小时,播放量突破五百万。
临近中午,《华盛顿邮报》网站的独立访客突破数千万,创下该报自水门事件以来的最高单日访问纪录,服务器的负载一度接近极限。
与此同时,硅谷巨头们的内部备忘录开始流传。
微软的公关团队建议鲍尔默“暂不对《华盛顿邮报》文章做任何评论”;
谷歌的内部沟通指南提醒员工,在社交媒体上发表关于扬帆科技的言论需谨慎;
苹果的公关部则干脆下达了“禁言令”。
他们知道,任何评论都会被放大,任何辩解都会被解读为“恼羞成怒”。
那些曾经试图用舆论妖魔化扬帆科技的巨头们,此刻毫无还手之力——
跟以社交和即时通讯起家的扬帆科技玩舆论战,只能用“不自量力”来形容。
下午两点,全球舆论场的风向彻底变了。
此前那些抹黑、攻击、妖魔化的言论,在巴伦这篇专访面前,像纸糊的房子一样,被风一吹就破了。
《华尔街日报》那篇将杨帆比作希特勒的社论,此刻被无数人翻出来鞭尸。
的一档政论节目中,主持人问嘉宾:“你觉得杨帆是希特勒吗?”
嘉宾跟着调侃:“如果希特勒能做出Facebook和ttalk,二战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演播室里一片笑声。
下午四点,华盛顿特区,杜勒斯国际机场。
一架湾流V型公务机从云层中缓缓降下。
尾翼上那枚帆船Logo在风中鼓满,像随时要破浪而出。
飞机没有像往常一样滑向私人停机坪,而是沿主跑道缓缓滑行,最终停在了机场最显眼的位置。
舷梯车靠上去,舱门打开。
杨帆走出来,身后跟着林晚和四名安保。
停机坪上,三辆黑色林肯领航员已经等在那里。
但今天,等在停机坪上的不只是车,还有记者——几十个记者,他们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扛着长枪短炮,在警戒线外挤成一团。
“杨先生!杨先生!你对《华盛顿邮报》的专访有什么想说的?”
“杨先生!明天和凯伦·张的会面,你会谈什么?”
“杨先生!《华尔街日报》还没有回应你的批评,你——”
杨帆停下脚步,简单回答了几个问题,随后向所有记者挥手致意,在安保的引导下快步离开。
车门关上,三辆林肯领航员鱼贯驶出机场,驶入华盛顿的暮色中。
身后,快门声还在响。
同一时间,白宫西翼。
凯伦·张面前摊着那份《华盛顿邮报》。
“十九岁。”她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十九岁的时候……我在干什么?”
明天就要见到那个年轻人了。
而她,还还在做准备——
准备比刀枪更致命的东西:人性弱点。
她需要从这一次会面中,获取足够多的价值,捞取足够多的政治资本。
但面对这样一个年轻人,她真的能驾驭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