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教室离开后。
辛愿跟着杨凝霜回到艺术楼琴房。
推开门。
他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躺在了靠椅上。
这一刻。
看着辛愿有些沧桑的模样，杨凝霜也没再和他抢椅子。
而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的钢琴凳上，满眼心疼地看着他。
“我说，你干嘛这样看我？”
辛愿瞥了杨凝霜一眼。
“我只是觉得很累，又不是快不能动弹了。”
“什么话，我当然是心疼你啊。”
杨凝霜将身下的钢琴凳，朝着辛愿挪了挪：
“之前我还觉得，你这个年纪正是爱慕虚荣的时候，会好好享受其他人投来的目光呢，直到今天和你去上课，我才发现，原来这么可怕，所以我决定，我还是好好穿着我的马甲吧，免得跟你一样。”
辛愿没回答。
只是平静地看着面前的杨凝霜。
许久后。
他颤抖双唇，艰难地说道：
“享受？我可就快享受了，凝霜姐你敢相信，我甚至没承认过网上那些事情，我甚至不敢想，要是真的承认，我会怎么样。”
杨凝霜没说话。
只是一脸心疼地看着辛愿。
“都说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下节课我就不去了，回家睡觉。”
说完。
辛愿掏出手机给上官瑶瑶发去消息，让对方帮自己一会在那化妆课请假。
只不过。
刚刚的一切，全都被杨凝霜所看见：
“呦？化妆课？我说爱徒啊，你还有这种爱好呢~”
说着。
杨凝霜打开抽屉，将里面的一个化妆包拿了出来：
“要不，我来教教你？”
看着杨凝霜那偷笑的模样。
辛愿着实想要拿上午对方威胁自己时的棒球棍，一下将她打飞数百米远。
“去去去，一边玩去，你以为我很想选这课吗？要不是没别的课了，我才不想每次都去当小白鼠。”
辛愿越说越起劲，索性将之前几堂课的种种，全都告诉了杨凝霜。
不出所料。
在听完辛愿说的一切后，对方笑得完全合不拢嘴：
“噗哈哈哈，不行了，我说你为什么每周四都会有固定的丑照发给若曦姐，合着是成了所有人练手的小白鼠。”
“你就笑吧。”
辛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盯着杨凝霜：
“等我练成之后，我第一个对你下手！让你也试试，被化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叮铃铃——！
忽然。
辛愿手机铃声响起。
看见是自己老姐打来的电话。
辛愿做了个嘘的手势接通电话，并发出一声甜腻的呼喊：
“我亲爱的姐姐大人，这时间给你弟弟我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没啊。”
对面的辛若曦笑了笑：
“就是在家闲的无聊，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好好上课而已。”
“……”
辛愿五官拧巴在一起。
不是？想问我有没有好好上课，你直接给我发消息不就行了？哪有上课会接电话的？不对！
咳咳——！
“我……我当然有好好上课啊，老姐，一会下课，我回家去找你哦。”
“你就扯吧。”
辛若曦咋舌道：
“上课接电话，借你几个胆子也不敢，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沁沁给你寄东西了，很大一……箱，下午回来自己看吧。”
“好。哦对，姐……”
辛愿话没说完。
辛若曦直接挂断电话。
“若曦姐给你打电话干嘛？”
“闲的无聊，没屁搁楞嗓子。”
“呦！”
杨凝霜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我说爱徒啊，这两年喜都没白待啊~都会说东北话了？”
“切。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