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五位将军帐中议事,共商青龙山剿灭赢宴之策。”
“遵命!”
***
赢宴带着绾绾与师妃暄,又登上了那座熟悉的山岗。
昔**曾与无情、赵敏在此停留,从此处远眺,正好能将江玉燕的中军大营尽收眼底。
此刻二女皆已换上男装,只是模样仍显秀气。
“衣裳是换了,可形貌还得再改改,否则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女子。”
“田大哥,我们**髻都束成与你一般了,也穿着黑衣,路上尽量不开口,还不行么?”
赢宴站到她们面前,抬手按了按自己胸前。
“你们再看看,与我还有何处不同?”
师妃暄闻言,颊边顿时飞红。
绾绾却噗嗤笑出声来。
“是了,你这里是平的。”
她边说边伸手,竟真往赢宴胸前轻轻一拍。
赢宴无奈摇头。
这对姐妹心思单纯得近乎古怪。
途中他已问明来历——二人自幼拜在独孤求败门下,不到十岁便被带上白云山,一住十年,近日才初涉江湖。
如此不谙世事,倒也说得通了。
在这纷乱的综武世间,命运轨迹早已错综交织,赢宴早已习惯各色人物出现在意想不到之处。
只要人没错,尤其是——只要是**,便无妨。
绾绾拉着师妃暄钻进了道旁的林子。
不多时再出来时,二人胸前果然平坦了许多。
也不知她们用甚么布条紧紧缠裹而成。
“待此事了结,记得早些将那布条解开。”
“田大哥不是要我们扮得像些么?”
“像归像,不可束得太久,否则……往后身形可就不好看了。”
赢宴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旋即转身向山下掠去。
山坡缓长,马蹄踏过如履平地。
不多时,三人已抵近中军大营外的哨楼。
几名守兵立刻拔刀持戟,锋刃直指而来。
营门处传来一声厉喝:“何人近前?此乃周国中军重地,速退!再近一步,格杀勿论!”
绾绾轻轻扯住赢宴的衣袖。
“田大哥,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办事么?怎的走到这军营来了?都说这大营里驻扎着三十万大军呢。”
“田大哥,咱们快些走吧,此地凶险,不宜久留。”
赢宴不慌不忙,又搬出那套惯用的说辞。
“你们可知我是做哪行营生的?这一路上好吃好喝,银钱宽裕,皆因我家世代经营兵器买卖。
莫说周国,便是宋**营里的刀枪剑戟,多半也出自我家工坊。”
绾绾与师妃暄闻言皆是一怔。
“我此番前来,正是要同军中主帅谈笔大生意。
你们二人且在此静候,待我先去同守门将领交涉几句。
切记——万万不可出声,乖乖站着便是。
倘若被兵卒瞧出你们是女子……”
他凑到两人中间,压低嗓音:
“听闻这军营里久无女子踪迹,若教他们发现如你们这般容貌的,怕是要废去武功,铁链加身,专为这三十万将士延续香火去了。”
绾绾默然无言。
师妃暄睁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赢宴神色端得郑重,可刚一转身,嘴角便抑制不住地扬起,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记得在那大唐双龙的故事里,师妃暄与绾绾皆是女子中顶尖的人物,性子也都不是温顺之辈。
岂料此方天地间,竟遇着这般青涩单纯的二人,实在有趣得紧。
若能将她二人长久带在身边,往后路途想必不会寂寞。
赢宴上前与守兵低语数句,随即纵身跃上营门处的望楼。
几名兵士当即挺枪欲拦,却见坐在桌边饮酒的一名副将猛然起身,手中酒杯一晃,酒液险些泼出。
那人像是见了鬼似地冲过来,眼看便要屈膝下拜,却被赢宴伸手托住。
他此刻还不愿暴露身份——若教师妃暄与绾绾太快瞧出端倪,这戏便不好唱了。
“雨……赢大人!您怎会亲临此地?”
“江玉燕何在?”
“江帅正在中军帐内歇息。”
“我寻她有事。”
“属下这便去通传——”
“不必。”
赢宴抬手制止,“莫要惊动她。”
“但赢大人,若我不先行通报,江帅事后恐怕不会饶我性命。”
“不必担忧,我自会向她说明。
她若在军中为难你,你便回金陵朝廷来,有我护着。”
守将心头一松,顿时踏实下来。
能在金陵朝廷得赢宴庇护,何愁前路不坦荡?
如今周国上下谁人不知,赢宴便是如神明般的存在。
天子与太后皆在背后鼎力支持,那是真正立于云端的人物。
赢宴目光转向帐外静立的师妃暄与绾绾。
“稍后为她们安排一处营帐,好生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