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奋力欲挣,可刚一运劲,腹中便传来隐隐绞痛,似胎气受扰。
今日的她,再不能如往昔那般与他交手。
她必须寻个由头,让他速速离去。
“赢宴,你擅闯帅帐意欲何为?”
她强抑喘息,声音冷如寒冰,“我乃三军主帅,你竟如此放肆——莫非疯了不成?”
赢宴却浑不在意,径自跨步上前,悠然落座于她那张主帅椅上。
江玉燕目眦欲裂,眼中怒火灼灼。
“莫这般瞪我。”
赢宴唇角微扬,“你若真惹恼了我,只怕讨不得好。
江玉燕,莫非还未察觉?我如今也已踏入天人境中期——而你修为已损,真要动起手来,胜负犹未可知。”
江玉燕骤然惊醒,眸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究竟修了何等邪功?”
她声音微颤,“上次京城相见,你分明尚在天象境,何以短短时日便至天人中期?”
赢宴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凝脂般的面颊。
“触手生温,滑若绸缎。”
他低笑,“这般年岁犹有如此容颜,叫那些韶华正好的姑娘们如何自处呢?”
江玉燕猛一发力,将他推开。
赢宴顺势起身,她却仍坐于椅中,不愿显露半分动摇。
腹中隐痛阵阵袭来,她却咬唇强忍——绝不可在这人面前,泄出一丝脆弱。
江玉燕绝不愿让赢宴察觉自己身怀六甲。
若非当初顾忌强行落胎会损及修为根基,更怕日后招致此人疯狂报复,她断不会容这胎儿留到今日。
赢宴立在她跟前,眼里浮着玩味的笑意,上下打量她。
“江帅近来倒是丰润了些,看来伙食管得不错。
要不要本督主亲自替你查验查验?”
“放肆!你真当我还如上次那般任你摆布?若敢再近一步,我拼死也要取你性命。”
“每次听你说这话,我都想把你按倒了灌药。”
“少说废话,你究竟为何而来?”
“借兵。”
“休想。”
“再说一遍试试。”
赢宴又逼近一步。
“你若再吐一字,今日我便让你重温旧梦——只怕比上次更不好受。”
江玉燕胸中怒火翻涌,却只能强压。
此刻稍一运功,丹田便如刀绞,她唯有忍耐。
“赢宴,今日我没心思同你纠缠,身上不适。”
“怪不得呢,”
赢宴挑眉,“我说江帅今日怎么这般安静,换了往日早该拔剑相向了。
原来是身子不爽利。
哪儿不舒服?本督主略通医理,从头到脚都能帮你瞧瞧。”
“滚!用不着你假好心。”
“你越这样,我越是想管。
说吧,到底怎么了?好歹你也算我赢宴的人,我可舍不得你早早香消玉殒。”
“你会安好心?鬼才信。
我这是练功出的岔子,与你无关。”
“行,那谈正事。
我要借兵。”
“多少?”
“五千。”
“十万。”
“什么?”
江玉燕强忍腹中隐痛,从椅中直起身来,“十万?赢宴,你疯了不成?周国兵马岂是你一人说了算?调十万大军须有朝廷圣旨!”
赢宴轻嗤一声,摆了摆手。
“少跟我来这套。
你江玉燕出兵何时请过圣旨?举国上下谁不清楚?再说——女帝与我是什么关系,你难道不知?有什么是一场床笫之欢解决不了的?大不了多费些功夫。”
江玉燕气得唇色发白,连声咳嗽。
可她无从反驳。
赢宴字字属实——女帝真儿对他确是痴心一片。
仅他离京这些时日,真儿寄来的密信就已送了五封到她手中。
帐内烛火摇曳,将两道对峙的身影投在营帐壁上。
江玉燕搁下朱笔,抬眼看向面前的人:“十万兵马?你要如此多的军队做什么?”
赢宴负手而立,帐外暮色正沉沉压向辕门。”青龙山的事,你不会不知。
赵无极与天机阁布下天罗地网,要取我项上人头。”
“五千伏兵罢了,”
江玉燕淡淡咳嗽一声,“以你的身手,脱身易如反掌。”
“脱身?”
赢宴忽地低笑,一步逼近,“我何时逃过?既敢惹我,便该有葬身荒野的觉悟。
十万兵,一个不能少。”
“五万。”
“十万。”
“赢宴!”
江玉燕倏然起身,却被他抢先扣住手腕。
他的指尖冰凉,气息却灼热地迫近耳畔:“这是最后一次问你要。
若再摇头……我不介意让这帅帐之内,再重温一遍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