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钱，用在蓝星的建设上，用在保护蓝星上，都是好事。”伍妙晴继续说，“至于你们自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该留的留，该用的用。蓝星是大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为自己挣钱，也是在为蓝星挣钱。”
陈闯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俞嘉尔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妻主，你这话说的……我们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没藏私房钱……”
伍妙晴失笑。
“知道了。”她说，“你们的心意，我都知道。”
俞嘉尔这才嘿嘿笑起来，继续吃饭。
……
高进被救上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发抖。
不是冷，是那种劫后余生、肾上腺素褪去之后的本能反应。
他的牙齿在打颤，手指攥着担架的边缘，指节泛白，眼睛死死地盯着舱顶，仿佛还在确认自己真的活着。
随行的医疗兵蹲在他旁边，正在处理他脸上的伤口。那是一条从眉骨划到下颚的深长血痕，差点就伤到了眼睛。
“命真大。”
医疗兵一边消毒一边说，“那玩意儿一口咬下来，居然没把你连人带船嚼碎了。”
高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我……”
“别说话。”
医疗兵按住他，“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现在，休息。”
高进闭上眼。
脑海里还是那恐怖的画面——那张巨口，那些獠牙，那无尽的黑暗。还有自己在最后时刻，对着通讯器说的那句“希望蓝星的抚恤金能多一点”。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抚恤金？现在不用了。
他还活着！
活着真好！
……
周震站在指挥舰的舷窗前，看着那艘被拖上来的残骸，眉头紧锁。
那艘突击舰已经完全报废了。船体扭曲变形，舷窗碎裂，舱壁上布满了巨大的咬痕——应该是被那东西咬住之后留下的。
如果不是飞船的材质足够坚固，如果不是救援来得及时，高进现在恐怕已经……
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数据整理好了吗？”
旁边的副官立刻递过一块光屏：“好了。包括那东西的体型估算、攻击方式、水下移动速度，还有异植的分布密度。都在这儿。”
周震接过光屏，快速扫了一遍。
那东西的体型，根据多艘飞船的探测数据综合估算——长度至少在二十米以上，宽度超过五米。那张巨口的直径，足以一口吞下一艘小型突击舰。
而且，它显然是有智慧的。
它一直潜伏在水下深处，等着猎物靠近。等高进降低了高度，它才突然暴起，一击必中。
如果今天不是救援及时，如果不是高进的飞船扛住了那一咬——
周震不敢往下想。
“传令下去，所有人员返回基地，休整待命。今天的探索任务，暂时中止。”
旁边的人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周震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水域。
水面又恢复了平静，深黑色的水波在阳光下微微荡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