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为龙(1 / 2)

阳光透过院中老树的枝叶,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石板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陈阳和杨素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陈阳径直走到丹炉前,弯腰掀开炉盖,查看昨夜温着的药材,动作熟练又专注。

杨素跟在他身后,却没有像往日那样,自顾自坐到石桌旁,而是主动拿起石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清茶。

“楚宴,先喝口茶吧。“

她的声音软软的,微微躬身,把茶杯递到陈阳手边,眉眼弯弯,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

陈阳接过茶杯,点了点头,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丹炉里。

这一幕,正好被从后院走出来的杨寻撞了个正着。

他手里握着铁锄,刚在后院药圃打理完灵草,看到这情形,锄头差点脱手掉下去,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杨素。

“杨寻,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杨素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啊?没……没什么!”杨寻回过神来,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欣慰。

“我就是没想到大姐,你这么懂规矩了。”

“前些日子看你总是和楚大哥闹别扭,我还担心你惹楚大哥生气,给大家惹麻烦。”

“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杨素脸颊红了,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哼哼了两声没说话。

陈阳坐到石凳上,悠哉地喝着茶。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杨素泛红的耳根,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随即又压了下去,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放下茶杯,杨素连忙又续上水。

杨寻见状,全然摸不透这几日的变故。

只觉大姐性情反复无常。

前些日子她不知怎的,突然傲气了不少,端着身段,俨然变回了在南天之时的模样。

可今天早上,她又收敛了脾性,变回了往日温顺规矩的样子。

杨寻心里虽满是疑惑,却又暗暗松了口气,只盼大姐一直这般温和安稳,往后小院众人相处,便能一直平顺和睦。

一旁的石阶上,杨玉兰抱着猫儿,静静坐在那里。

她眨了眨眼睛,看看一脸殷勤的杨素,又看看神色淡然的陈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没过多久,杨寻背上药篓,对着两人挥了挥手:“大姐,楚大哥,我去山里采药了。”

“嗯,路上小心。”陈阳抬眼,对他点了点头。

杨寻应了一声,转身推开院门,大步走了出去。

杨玉兰见杨寻走了,也放下猫儿走上前,对两人笑了笑:“族姐,那我也去探查一下禁制。”

她说着便要转身离开,显然是打算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等一下,玉兰。”杨素却开口叫住了她。

杨玉兰脚步一顿,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她心思细,怕万一白天族姐忽然有什么兴致,自己在院里碍事。

可现在被叫住,一时摸不准是什么意思。

“还有事吗,族姐?”

杨素笑着走到她身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语气亲昵:

“今儿天气晴好,我和你一起出门,咱们姐妹俩也好久没一同走走了。”

杨玉兰愣住了。

这些天这位族姐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楚宴身边,连用晚膳的时候眼睛都长在他身上。

怎么突然愿意和她一道出去了?

“怎么?不欢迎?”杨素看她错愕的样子,故意板起脸。

“没有没有!当然欢迎!”杨玉兰急忙摇头,脸上绽开笑意,“能和族姐一起走,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杨素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陈阳,语气带着几分请示的意味:

“楚宴,我今天和玉兰一起出门,去山里转转,顺便探查一下禁制,可以吗?”

“随你。”陈阳抬眼,点了点头。

“你注意点就行,别去太深的地方,也别运转金丹,免得被菩提教的人察觉。”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杨素立刻笑起来,眉眼弯弯,跑到墙角拿起自己的药篓背在肩上,又冲陈阳挥了挥手。

“那我们走啦,傍晚就回来!”

陈阳对她点了点头,看着两人手挽手走出院门,才收回目光。

……

山道上。

晨光正好,山风吹过,拂起两人的长发,格外惬意。

杨素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杨玉兰跟在她身后,忍不住笑着问:“族姐,你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啊?”

“有吗?”杨素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没觉得?可能是今天,天气好吧。”

杨玉兰看她口是心非的样子,抿嘴笑了笑,犹豫片刻,左右看看四下无人,才凑到杨素耳边压低了声音:

“族姐,这几天……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和丹师大哥在一起啊?”

杨素的脸颊一下红了,转过头瞪了她一眼,轻哼了两声,算是默认了。

杨玉兰见她没否认,心里的好奇更压不住了。

这些日子她夜里总不安稳,一闭眼打坐,脑海里就会浮现那天夜里,推开房门看到的画面,吓得赶紧睁眼,心跳砰砰的。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按捺不住,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族姐,那……真的不疼吗?”

“疼?”杨素皱了皱眉,“什么疼?”

如今的杨素,显然已经把最初的不适,忘了个干净。

杨玉兰思索了一下,伸出手比划着那天看到的尺寸,脸上满是担忧:“我看着那么吓人……我担心族姐你……岂不是要被戳成人肉串了?”

“呸!你胡说什么呢!”杨素的脸瞬间红透了,伸手轻轻拧了她胳膊一下。

“什么人肉串?说得我好像是牲口一样!”

杨玉兰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可没过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凑上来,眼里满是好奇:“那到底什么滋味呀?族姐,你就告诉我嘛。”

她从十几岁起就在南天修行无漏之法,从没接触过男女之事,对这些一无所知,心里既懵懂又好奇。

杨素看她一脸好奇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反问道:“你想知道?”

杨玉兰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想知道,不妨自己来试一试啊。”杨素挑了挑眉。

“啊?试……一试?不必了,不必了!”杨玉兰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还是好好修我的无漏之法吧,这个就不必了。”

“别呀。”杨素笑着拉住她胳膊,语气带着几分蛊惑。

“我是你族姐,有什么好东西怎么会忘了你?这可是天大的好东西,试过一次你就知道有多好了。”

“好东西?”杨玉兰瞪大了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夜里的画面,慌忙摇了摇头。

“哪里好了?看着就吓人。”

“真的很好。”杨素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

“而且你看,楚宴长得也挺俊朗的,是不是?”

杨玉兰一怔,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丹师大哥俊……俊朗?”

杨素咳嗽了两声,辩解道:“虽然看着粗犷了点,但也别有一番风致,而且他又会炼丹,多好。”

杨玉兰怔怔看着杨素。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话,会从对方嘴里说出来。

就在不久前,这位族姐还天天喊着要杀了楚宴,把他挫骨扬灰,变着法子折辱他。

这才过了几天,就开始夸他俊朗,还说什么天大的好东西?

这几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

“你看着我做什么?”杨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脸。

“哈哈……啊!”杨玉兰这才如梦初醒,附和道,“丹师大哥长得确实粗犷,也确实别有风致。”

“那是自然。”杨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而且啊,其实咱们和楚宴,也算是一家人了。”

杨玉兰又愣住了,不解地看着她:

“一家人?这么快就成一家人了?”

杨素笑了笑,解释道:“你忘了?楚宴不是有个师尊吗。”

杨玉兰听过这事,点了点头。

“他还有个师兄,叫杨屹川,你应该是见过的,早年随我一起。”

杨玉兰怔了一下,回忆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

“杨屹川?哦!就是早年脱离了杨家,去东土天地宗修行的那位杨大师啊?我们几十年前还见过他一次呢。”

“对,就是他。”杨素轻轻点头。

“屹川也是咱们南天杨家的人,论辈分,他还得喊我一声七祖奶,这么算下来,楚宴是他的师弟,咱们可不就是一家人了?”

“那这么说,丹师大哥的师尊,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丹道大宗师,风轻雪?”杨玉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风轻雪的名号,哪怕是远在南天的她也早有耳闻。

那是东土顶尖的丹道大宗师,炼丹术出神入化,不知多少修士挤破头都想要她一枚丹药。

“可不是嘛。”杨素轻声一笑。

“不然你以为楚宴的丹道,怎么会这么好?那可是大宗师,亲手教出来的弟子。”

杨玉兰看她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随即又皱起眉,小声嘀咕道:

“不过这么算的话,这辈分可就乱了。”

“乱什么乱?”杨素不解地看着她。

“族姐你是杨大师的祖奶奶,丹师大哥是杨大师的师弟,论辈分,你岂不是也是丹师大哥的祖辈?这差了好几辈呢,也太乱了。”

“嗨,这算什么。”杨素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咱们修士本就不讲究这些凡俗辈分。”

“修行岁月漫长,差个几百岁,差个几辈都是常有的事。”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杨玉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

可过了没一会儿,她又像想起了什么,眼睛一转,坏笑着问:

“那族姐,这些丹师平常最讲究辈分规矩了,那你们晚上……丹师大哥又是怎么称呼你啊?”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往上翻了翻眼睛,小声嘀咕道:

“他总不会一边抱着你亲,一边喊你祖奶奶吧?”

这话一落地,一阵山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飘远了。

山道上一时安静下来。

杨素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过了好几个呼吸,她才回过神来,气得脸颊通红,指着杨玉兰就骂:

“你他娘的!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说着便张牙舞爪地朝杨玉兰抓了过去。

“哎!别闹别闹,我错了我错了!”杨玉兰笑着喊了一声,转身就跑。

两人在蜿蜒的山道上追逐打闹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山林间回荡,惊飞了枝头几只山雀。

她们都有分寸,没动用灵力,只凭着肉身力气追着,生怕动静大了引来菩提教的巡逻修士。

打闹了好一阵,杨素才终于抓住杨玉兰,伸手揪住她耳朵狠狠拧了一下:

“还敢不敢胡说了?”

“不敢了不敢了!族姐我错了!”杨玉兰赶忙捂住耳朵,连声求饶。

杨素这才松开手,哼了一声,整理起散乱的头发。

“那他到底怎么称呼你啊?”杨玉兰揉了揉耳朵,还是压不住好奇,凑上来小声问。

杨素脸颊微微泛红,别过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他自然是叫我素姐姐。”

“素姐姐?”杨玉兰微微一怔。

杨素说这话时,眼神飘向一旁的树梢,脸上故作镇定,还故意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

“那是自然!”

“你别看楚宴平日里凶巴巴的,其实根本就不怎么样,三两下就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有些时候还得我好好安抚他呢,说我欺辱了他。”

她说着还故作豪爽地哈哈笑了两声,可眼角的余光,一直偷偷瞟着杨玉兰的反应。

杨玉兰看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强忍着笑意连连点头,顺着她的话说:

“信信信!我当然信族姐!族姐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把丹师大哥,治得服服帖帖的。”

杨素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哼了两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脚下却不自觉地轻了些。

杨玉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仔细打量了半晌,忽然冷不丁开口:“族姐!”

“又怎么了?”杨素头也不回。

“你走路的姿势,好像变了呀。”杨玉兰小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杨素脚步一停,缓缓回过头,神色狐疑:

“变了?哪里变了?我走路和原来一模一样啊!”

她说着还故意迈开大步走了两步,想证明自己跟以前没什么不同。

可那动作确实跟往日,有些不一样。

只是她自己察觉不到。

杨玉兰看她这副样子,也不好再说,连忙跟上,小声道:

“兴许……是我看错了吧。”

杨素轻轻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她,继续往前走去。

杨玉兰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她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不对。

族姐这走路的步子,比以前沉了些。

她的胯骨好像都比以前宽了一点。

杨玉兰心里一颤,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夜里看到的画面,还有陈阳那挺拔的身影,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忍不住伸出手在自己小腹前比划了一下,又比划了一下长度,心里暗暗咋舌,颤声嘀咕道:

“我的天,这怕不是要把族姐的血室都顶上天了吧?”

“你又在那儿嘀嘀咕咕什么呢?”杨素忽然回过头,瞪了她一眼。

“没什么没什么!”杨玉兰连忙把手背到身后,快步走到她身边。

“我是说,前面好像有一道禁制,我们过去看看吧。”

杨素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再多问,点了点头,两人便一起朝前面山林深处走去。

两人在山林间穿梭,细细探查沿途禁制,将每一处禁制的位置与规律,尽数记在脑中,准备回去告知陈阳。

“也不知我们何时,才能离开这里。”杨玉兰随口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迷茫。

“放心吧,肯定能离开的。”杨素语气坚定。

“我相信楚宴,他一定能想到办法,带咱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说这话时眼里满是信任。

杨玉兰看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着打趣:

“哟,族姐现在这么相信丹师大哥了?以前是谁天天喊着要杀了他,把他挫骨扬灰的?”

“混账!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杨素脸颊飞红,哼哼唧唧地没好气道。

两人说说笑笑,继续往前探查,不知不觉便过了两个时辰。

就在她们准备转身返回的时候,杨素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刷地白了几分。

“怎么了族姐?”杨玉兰察觉不对,立马停下,关切地问。

杨素没说话,只是捂住小腹,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难道是昨晚……昨晚弄伤了?”杨玉兰凑上前,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别胡说八道!”杨素瞪了她一眼,刚想反驳,话还没说完,身上便忽然散发出一股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金光越来越盛,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一股磅礴的金丹气息,从她身上散出,搅动着周围的空气。

“我……我好像要突破了。”杨素愣了愣,感受着体内汹涌的灵力,有些不敢置信。

“突破?”杨玉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你要突破到结丹中期了?”

两人之前重塑金丹,都才恢复到结丹初期的修为,距离中期还有很长一段路。

她怎么也没想到,杨素会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地突破。

“快!快帮我遮掩一下气息!”杨素连忙说道,语气急切。

“好好好!”杨玉兰立刻反应过来。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阵旗,飞快在周围布下一个简易的隔音掩息禁制,将杨素身上的气息牢牢隔绝在内。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对杨素说:

“族姐,你快盘膝坐好,安心突破,我在这儿给你护法!”

杨素点了点头,立刻盘膝坐下,闭眼运转体内的功法,引导激荡的灵力,冲击结丹中期的瓶颈。

随着她吐纳,周身金色光芒越来越盛,隐隐有龙吟声从体内传出。

一道金色龙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盘旋飞舞,发出阵阵低沉咆哮。

金丹高速旋转,吸收着周围的天地灵气,表面渐渐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如同龙鳞一般,闪烁着耀眼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清脆的龙吟,响彻山林!

杨素周身的灵气骤然收敛,尽数涌入体内。

她缓缓睁开眼睛,一缕金光从眼底一闪而过,随即恢复正常。

“结丹……中期!我突破了!”杨素感受着体内更加磅礴的灵力,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意。

“恭喜族姐!贺喜族姐!”杨玉兰快步走上前,眼里满是羡慕。

杨素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满是疑惑。

怎么就突然突破了?

“族姐,你到底怎么突破的啊?快教教我!”杨玉兰拉着她胳膊晃了晃,满脸期待。

杨素沉吟片刻,思索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走在路上,忽然感觉体内灵力不受控制了,然后就突破了,或许是无漏之法的玄妙吧。”

“不可能吧?”杨玉兰皱起眉,有些不信。

“咱们修炼的都是一样的无漏之法,我怎么没突破?族姐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补药啊?”

“我没有啊。”杨素摇了摇头。

杨玉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也对,咱们每日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你也没吃过别的。”

“可不是嘛,我是你族姐,若是真有恢复修为的补药,怎会瞒着你独自私藏。”杨素浅笑着说道。

可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一桩事,眨了眨眼,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不由得飘忽闪躲起来。

“族姐,你怎么了?”杨玉兰望着她泛红的脸颊,满心不解。

“莫非是……丹师大哥悄悄炼了什么丹药,私下给你服用,助你突破修为?”

“没有,他什么都没给我吃过!”杨素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别再乱问了,就你话多!”

说罢,她拂袖转身,匆匆朝山下走去,脚步间带着几分慌乱。

“哎!族姐你等等我!怎么还生气了呀!”杨玉兰连忙唤了一声,快步追上前去,心里却越发疑惑。

看族姐这反应,分明是有事瞒着自己。

杨素走在前面,思绪纷乱,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便回到了丹师小院。

夜色已然降临,院中点亮一盏昏黄的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