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五影交谈(1 / 1)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想说“一群杂鱼而已,杀了便是”,可转念一想,宇的话确实有道理——他不在乎这些小麻烦,但要是耽误了正事,让那几个老家伙跑了,反倒不值当。于是他“啧”了一声,往旁边的岩石上一坐,干脆闭目养神起来,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却半点没减,连飞过的夜鸟都绕着他走,生怕被那股无形的气场所伤。

宇松了口气,连忙结印。双手快速翻飞间,指缝里渗出细密的纸纤维,在查克拉的牵引下凝聚成形,化作几只通体透明的纸鸟。它们翅膀薄如蝉翼,在空中扇动时几乎没有声音,扑棱着翅膀穿过结界的缝隙——那是宇刚才观察许久找到的一处薄弱点——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城堡内部。他屏气凝神,通过纸鸟传来的视野,仔细观察着里面的动静,连廊柱后藏着的暗部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城堡主殿内,五大影已经入座。长桌铺着暗红色的绒布,边缘绣着各自村子的徽章,在烛火下泛着庄严的光。长桌一端,木叶的猿飞日斩端坐其中,烟斗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在他头顶盘旋成小小的漩涡。他虽然年轻,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扫过众人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今木叶在忍界大战中占据优势,他的话语权自然更重,刚一开口,其他四影的目光便都集中了过来。

“关于尾兽的分配和边境的划定,”猿飞日斩磕了磕烟斗,烟灰落在绒布上,他随手拂去,声音沉稳得像压在箱底的史书,“木叶的意思是,按战功分配,多劳者多得,这才公平。”

话音刚落,砂隐的三代目风影便冷哼一声,声音像磨砂纸擦过石头:“公平?当年你们木叶抢占火之国核心地带时,怎么没说公平?”他指节敲着桌面,“尾兽本就该平均分配,凭什么你们要多占?难道就因为你们忍者多?”

岩隐的土影拄着拐杖重重一顿,石质的地面应声裂开细纹,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厉色:“风影说得对!我们岩隐在战场上损失惨重,光是上忍就折了一半,理应得到补偿,至少要多分到一只尾兽!”

雷影拍着桌子站起来,魁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烛火都被吹得晃了晃。他声如洪钟,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补偿?我们云隐的忍者死的难道少吗?光是为了抢二尾,我们的精英小队全灭了!最该多分的是我们!”

只有雾隐的水影沉默着,半边脸藏在阴影里,眼神晦暗不明,手指却在桌下悄悄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雾隐地处偏远,实力在五国中最弱,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没人会听,倒不如静观其变。

一场争论就此爆发,五大影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认输。风影的沙砾在掌心翻滚,大野木的周围浮起碎石,雷影的身上滋滋冒着雷光,空气中的查克拉乱流越来越盛,几乎要凝固成实质。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像无数把刀在对砍,火药味越来越浓。谁都清楚,这场会面看似是谈判,实则是实力的角力,每一句话都藏着刀光剑影,稍有不慎便会当场翻脸,重演战场上的厮杀。

殿外寒风卷着雪沫子,像无数细碎的冰碴子,狠狠砸在雕花廊柱上,发出“呜呜”的声响,绵长又凄厉,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在低空盘旋。宇站在栏杆后,指尖紧紧捏着那只刚收回的纸鸟,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纸鸟的翅膀上沾着几点墨痕,那是他用查克拉催动时留下的印记,此刻正随着他指节的轻颤,在风雪里微微发抖。

他闭了闭眼,方才通过纸鸟传回来的画面仍在脑海里翻腾不休——土影大野木坐在轮椅上,花白的胡子翘得老高,吹胡子瞪眼的模样,话里话外都在提防着火影的小动作,句句不离“木叶的野心”;雷影艾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眼神扫过我风影,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风影端坐在那里,指尖的沙粒簌簌滚动,看似平静无波,可宇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沙层下,藏着随时可能暴起的锋芒;水影端着茶杯的手没停过,茶盖碰撞杯沿发出轻响,眼角的余光却总像带着钩子,瞟向会议桌中央那份墨迹未干的盟约草案;而纲手,看似在与大野木争执不休,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在丈量着每个人的距离,手指在桌下轻轻敲击,显然在盘算着什么后手。

“五个老狐狸,各揣着一本账,没一个真心想合作的。”宇低声骂了句,眉头拧成个疙瘩,几乎要拧出水来。他原以为凭借宇智波斑的威慑力,再加上自己布下的几处暗棋,足以让五影暂时收敛私心,没想到这些人在大殿里勾心斗角的功夫,比应付外敌时还厉害,唾沫星子飞溅的架势,倒像是要先打一架分个胜负。硬闯?他心里清楚,怕是刚踏进门,就得被这五个老狐狸联手打成筛子。

离间计……他摸了摸下巴,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土影和雷影本就不对付,当年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旧怨像根刺,扎了这么多年都没消;水影对木叶的提防从未断过,尤其是对纲手那套“和平共处”的说辞,眼神里总带着怀疑;砂影虽是新影,却最在意砂隐的独立性,绝不肯被木叶牵着鼻子走……若是能在他们之间再添把火,让他们疑神疑鬼,互相猜忌,说不定就能乱了阵脚,自己也好趁机行事。

正想得入神,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像冰珠落在铁板上,短促又冷冽。宇转头,看见宇智波斑仍靠在廊柱上闭目养神,黑袍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如同即将展开的翅膀,银白色的发丝在雪光里泛着冷芒,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他似乎对殿内的一切毫无兴趣,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忍具包,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宇知道,这意味着这位祖宗的耐心快要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