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青鸾走的时候没有看江凡,他看的是那片空地,就是雷脉原来在的那个位置。
他盯了几息,然后抬头看了看江凡,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刑老头走的时候拍了拍江凡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感觉到。
小子,明天好好办你的事,雷劫的事,回头再说。
江凡点点头。
刑老头走了,边走边嘀咕,鞋穿反了都没注意,丢人,真丢人啊。
胡不归走的时候在竹林边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江凡,脸色还是阴沉的。
他没说什么,转身消失在了竹林里。
那只老猴子走上来,在江凡面前站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
江丹师,这是我自己晒的红枣,您路上吃。
他挠了挠头,明天您要见那条蛟龙了,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您要好好的。
江凡把布包收好,谢了。
老猴子摆摆手,转身走了。
那只老龟最后一个走的。它爬得很慢,从竹林边上爬过来,用了好一会儿才到江凡面前。
它停下来,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看着他。
那条雷脉,被你收走了?
江凡没说话。
老龟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回答,也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收走了好,那东西在这儿,迟早会被人盯上的。
你收走了,反倒干净了。
它说完,慢慢爬走了。
竹林外面的人群也渐渐散了,议论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紫竹林安静了下来。
江凡站在坑里,站了好一会儿,才从坑里爬出来。
他的腿还有点软,不过已经能走路了。
他走到木屋门口,在台阶上坐下来。
东方楠在他旁边坐下,从储物戒里拿出水壶递给他。
江凡接过来,喝了几口,水是凉的,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紫电从游上来,盘在他脚边,脑袋放在他膝盖上,半闭着眼睛。
它没说话,但江凡知道它在想什么。
明天,黑磷就到了。
江凡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鳞片很光滑,像摸着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他问道,你紧张吗?
紫电没回答。
江凡又问了一遍,紫电?
紫电把脑袋从他膝盖上抬起来,着他看了一息,然后又把脑袋放回去。
它说,我紧张什么,又不是我要去见它。
江凡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东方楠坐在旁边,手里握着剑,看着远处天边最后一抹光。
她说,明天我陪你去。
江凡摇摇头,你在外面等我吧,妖王殿里不让带人进去。
东方楠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天快黑了,紫竹林里的光线暗下来,那些断掉的竹茬子像一根根竖起来的刺。
江凡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
黑磷,金沙海,涅盘凰血花,慕容雪樱。
他一条一条地捋,把每一步都想过一遍,在心里排好顺序,谁先谁后,谁轻谁重。
哪一步该说什么话,哪一步该拿什么东西,全都想清楚了。
他睁开眼,天已经黑了,他站起来,走进屋里,从储物戒里把那三颗血脉丹拿出来,放在桌上。
血红色的丹药在油灯下闪着光,表面的金色纹路像是一条条小蛇在游动。
他把丹药收好,又拿出三颗金元丹、三颗培元丹、三颗养魂丹、三颗回灵丹,拿布包好,塞进怀里。
这些是备用的,万一在路上需要,随手就能拿到。
他又检查了一遍储物戒,该带的都带上了。
他把储物戒戴好,在床边坐下来,闭上眼,开始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