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轧钢厂中的这伙敌特,比他想象中要狡猾、隐蔽得多,组织也更加严密,防范心更是达到了极致。
如此一来,想从传递资料的敌特这条线入手,顺着找到内鬼,已经是完全不可能了。
而一旁的赵平,此刻也已然明白了事态的严峻程度,眉宇瞬间拧成一团,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深深的焦灼之色。
他看着周长江,语气满是忧心忡忡:
“周科长,要是这条线索彻底断了,那咱们排查内鬼可就难上加难了。虽说厂里能接触到109型特种钢材核心资料的人不算多,但挨个摸底、逐层核查,总得耗费不少时日。万一外头被捕敌特失联的消息传了出去,轧钢厂里藏着的那伙内鬼嗅到风声,彻底蛰伏隐藏、销声匿迹,那可就麻烦大了!咱们总不能日日提防、夜夜戒备。”
听到赵平这番忧心忡忡的话语,周长江脸上也不禁露出一抹无奈又凝重的神色,沉沉叹了口气。
“赵科长,你心里的顾虑我完全明白,也清楚眼下局势有多棘手。可眼下实情就是如此,确实没有任何新的突破口和可用线索。如今我们也别无办法,只能用最稳妥的笨法子,一点点摸底排查、逐层梳理人员关系,慢慢深挖细查,寄希望于从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打开新的缺口。”
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李安国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隐隐掠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可思绪转瞬即逝,一时没能牢牢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想法,整个人不由得陷入凝神沉思,神色微微怔忪,眉宇间满是琢磨与思索。
此刻满心焦灼的赵平,压根没有留意到李安国神情上的异样,依旧满心急切地和周长江商榷着案情。
“周科长,难道就真的一点其他头绪都没有了吗?就这么干等着排查,实在太被动了。”
听到赵平急切的追问,周长江只能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神色满是无力。
见状,赵平脸上瞬间涌上浓重的愁绪,心头沉甸甸的,一时间也束手无策。
就在气氛陷入沉闷僵持之际,一直沉默思索的李安国,忽然抬眼开口,语气沉稳而清亮,带着几分笃定:
“周科长,我想再确认一下,您刚才说,已经抓获的外围敌特,和轧钢厂内部潜伏的敌特之间是严格的单线联系,而且外围之人根本没法主动联络上轧钢厂内部内鬼,是这样对吧?”
周长江虽然一时猜不透李安国心里在盘算什么、究竟想到了什么妙招,
但也没有丝毫隐瞒,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回道:
“没错,确实是这样。我们经过多轮突击审讯、反复核实口供,得到的结果就是如此。内外两端全程单线联系,外围被捕的敌特根本没有,主动联络内部内鬼的渠道,也完全不清楚内鬼的真实身份、藏身位置和日常行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