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筑基,保持童子身至今,这件事他从不愿被人提起。
那是他心中最隐秘、最羞耻的伤疤。
如今,却被这个杂碎当着侄儿的面,如此轻描淡写地揭开,还拿母猪妖兽来羞辱他……
不可饶恕!
他伸手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掌中已多了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镜。
镜面朦胧,笼罩着一层永不解散的灰黑色雾气,雾气翻涌间,隐隐有幽光流转。
那七颗镶嵌在镜缘的墨玉,此刻正散发出诡异的暗芒,一明一灭交替闪烁。
正是枭夜赐下的极品法器,摄魂镜。
王昌立将魔气疯狂注入镜中,那面古镜猛然一震,镜面上那层永不解散的灰黑雾气骤然翻涌,如同煮沸的开水,剧烈沸腾!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灰黑色光芒,从镜面中心激射而出,直奔陈帆面门!
王昌立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杀意。
“志创!干死他!”
王志创早已按捺不住。
从见到陈帆的第一眼起,他体内翻涌的魔气就在疯狂叫嚣,催促他扑上去,撕开那个杂碎的喉咙,喝干他的血,嚼碎他的骨!
若不是师尊曾嘱咐他,在这秘境中,凡事都要听叔叔的,他绝不会跟陈帆废话这么久。
早在一照面的瞬间,他就会像一头饿狼般扑上去,将那个废了他丹田、让他沦为笑柄的仇人撕成碎片。
此刻听到叔叔的命令,他再无顾忌。
“死吧!!!”
王志创低吼一声,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陈帆疾冲而去!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从在御灵峰上被陈帆一拳打爆丹田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
等一个机会,亲手将陈帆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地奉还。
他从未将陈帆放在眼里。
修炼魔功之后,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力量。
同阶无敌。
甚至,叔侄二人合力,越阶杀人也不在话下。
区区一个陈帆,不过是气血充盈一点的血食罢了。
翻手可灭。
那柄通体漆黑的短刃蚀骨,被他反握在手中,刃身之上,暗红色的血纹骤然亮起,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同样是极品法器。
两件极品法器,一攻一控,配合默契。
陈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两件法器,皆是魔气缭绕,与寻常法器截然不同。
那短刀上的暗红血纹,隐隐有吞噬血肉的诡异波动。
那古镜散发的灰黑雾气,更是让他神魂都微微发紧。
这二人,难不成在那中央区域有了什么奇遇?
这个念头在陈帆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他来不及多想。
王昌立的摄魂灰光已至面门,王志创的蚀骨短刃紧随其后,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换作寻常筑基修士,面对这一波配合默契的夹击,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要饮恨当场。
可陈帆不是寻常筑基修士。
他虽在跟二人对骂废话,可他的心神,从未放松过对周遭的感知。
跟二人废话,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方才收服冰乾寒焰时,那簇地阶寒焰在他丹田中疯狂挣扎,虽最终被驯服,可那股暴戾的余波仍在体内激荡,让他的真元运转微微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