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立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催动摄魂镜的全力一击,普通筑基修士被打到必死无疑。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杂碎还能动?
为什么他非但没有倒下,反而还能反手捏碎志创的手腕,一肘将他砸飞,然后……一脚踩断他的脖子?
王昌立想不通。
他的目光落在陈帆右胸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伤口边缘,那缕幽蓝色的火焰仍在缓缓燃烧。
它不旺盛,却异常坚韧。
在那火焰的灼烧下,伤口处残留的灰黑色魔气正在一丝一缕地消散,如同烈日下的薄雾,迅速蒸发、消失。
而伤口处的鲜血,也渐渐从暗红变回了鲜红。
王昌立的瞳孔,再次收缩。
圣灵气……被压制了?
被那缕幽蓝色的火焰?
这怎么可能?
那是师尊枭夜以圣教秘法祭炼过的圣灵气!
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被侵蚀,也要元气大伤!
可这个杂碎……
王昌立咬了咬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
志创死了,不擅长近身搏杀的自己岂不是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王昌立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为侄儿的死感到伤心还是骂他废物。
明明已经是一击得手将陈帆这杂碎打成了重伤。
为什么不趁机一刀刺穿他的心脏,或是割开他的喉咙?
偏偏要站在那里,耀武扬威,说那些废话?
若是那一刀刺的是心脏……
王昌立咬了咬牙,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那个杂碎,已经转过身来,正看着他。
王昌立心头一寒。
他不再犹豫。
右手猛地掐诀,体内魔气不计代价地涌入双腿经脉,准备施展遁术逃离此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死了一个侄子而已,又不是死了自己,算不得生死大仇。
只要活着出去,只要回到圣灵气笼罩的区域内……
可他的法诀刚刚掐到一半,陈帆已经动了。
陈帆脚下不停,左手探出,一把抓住插在身旁冰晶地面上的龙炎枪枪杆。
右肩那道伤口太深,筋腱断裂,右臂此刻几乎使不上力气。
可左手,同样能杀人。
陈帆单手握枪,脚下猛然发力。
冰晶地面被踩得龟裂,碎屑四溅。
他整个人拔地而起,跃至半空,龙炎枪高高举过头顶。
幽蓝色的冰乾寒焰瞬息之间便笼罩了整个枪身的阵纹,泛着清冷的寒光。
陈帆从天而降,龙炎枪带着千钧之力,朝着王昌立当头劈下!
枪未至,狂暴的劲风已扑面而来,将王昌立身上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