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若真是那魔种出手……
那就代表它已经知道了王昌立和王志创的死讯……
那他会不会对自己出手?
陈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此地。
可他刚迈出一步,又硬生生顿住。
不对。
若那魔种真要对自己出手,何须隔空取走两件法器?
直接碾死自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它能无声无息地将法器拽入地下,自然也能无声无息地将自己拽入地下。
可它没有。
为什么?
陈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思考。
有两种可能。
第一,那魔种尚未完全苏醒,力量有限,只能隔空取走与自己气息相近的魔道法器,无法对人出手。
第二,它不在乎。
不在乎王昌立和王志创的死,只在乎那两件法器,不在乎自己这个小小的筑基修士。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说明一件事。
那魔种,确实已经苏醒。
而且,它已经拥有了摆脱封印的能力。
哪怕那能力还很微弱,哪怕只能取走两件法器。
可谁知道,再过几天,它会不会就能隔空杀人了?
再过几个月呢?
几年呢?
陈帆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知道,这秘境,一刻也不能多留了。
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惧。
他转身,快步走到溶洞中央,弯腰捡起地上那根倒悬的钟乳石柱下的、那块银白色的、泛着幽蓝光泽的铁块。
这块寒髓铁精约莫头颅大小,入手沉甸甸的,足有千斤之重。
陈帆手臂发力,将铁块提了起来。
若是炼气期时,这千斤重物他虽也能提起,却难免吃力。
可如今筑基成功,伐骨洗髓,肉身力量大增,提这铁块倒也不觉得太过沉重。
若是论极限,那陈帆至少也有着万斤之力。
他将寒髓铁精收入储物袋,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根倒悬的钟乳石柱。
石柱粗如水桶,长逾丈许,通体灰黑,毫无光泽。
未经寒焰淬炼,只是普通的精铁,毫无价值,也取不走。
陈帆摇了摇头,不再多看,从储物袋中翻出一柄短剑。
正是蓉蓉那柄赤鳞剑。
陈帆盯着这柄剑,犹豫了一瞬。
神剑山庄那位金丹老祖傅叶,此刻就守在秘境之外。
若自己拿着他玄孙傅元初女伴的佩剑出去,以金丹真人的眼力,恐怕一眼就能认出。
届时,自己如何解释?
说傅元初是被秘境中的怪物杀死的?
可傅元初的佩剑为何在自己手中?
说自己是从尸体旁捡的?
那傅叶信不信?
即便信了,以金丹真人的脾气,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