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藤笼能隔绝探查,无论是神魂还是声音,都透不出去。现在能说了吧?”
与此同时,山谷之中。
那四道金丹真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瞬间投向了青岚宗那只巨大的酒葫芦。
藤条笼子出现的刹那,那股青木灵气的波动虽不强烈,却瞒不过金丹真人的感知。
傅叶察觉到那股波动,他缓缓睁开一道眼缝,淡漠的目光扫过那只葫芦,随即又合上了。
不过是那老酒鬼又搞什么故弄玄虚的把戏罢了,不值得在意。
唐家楼船上,那位华服中年人正拿着一卷图纸与身旁老者低声商议,察觉到异动,只是抬起头淡淡瞥了一眼,便继续低头看他的图纸。
阴尸宗那口漆黑棺椁中,阴冷美人倚着棺壁,连眼睛都未曾睁开,只是敲击棺沿的手指微微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不紧不慢的节奏。
合欢宗画舫上,朱瑜斜倚在软榻上,手中白玉折扇轻轻摇着。
他看着那只葫芦上凭空生出的藤笼,桃花眼微微眯起,这老酒鬼,又在搞什么名堂?
不过也罢,左右不过是青岚宗的家事,与他无关。
藤笼之内。
陈帆被那骤然合拢的藤条惊得下意识鼓动了肌肉,双臂微微一绷,体内真元几乎要破体而出。
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本能的反击冲动压了回去。
面前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丹真人,若真要对自己不利,何须费这许多手脚?
他定了定神,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
这袋子是他随手从战利品中翻出来的,原本的主人是谁早已记不清了,此刻正好用来装那两颗头颅。
“师叔,请看此物。”
陈帆将储物袋双手奉上。
柳辰逸接过,漫不经心地扯开袋口,神魂往里一探。
两颗人头。
一颗歪着脖子,脖颈处皮肉凹陷,碎裂的颈椎骨刺破皮肤,露出一截惨白的骨尖。
那张脸上,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凝固着怨毒与难以置信。
另一颗更加凄惨,从左上到右下被斜斜劈开,只剩半颗头颅还算完整,断面处的血肉骨骼清晰可见。
两颗头颅皆已魔化。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如同久埋地底的尸体。
嘴唇乌紫,眼眶深陷,颧骨高耸。即便已死多日,那七窍之中仍有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魔气逸散而出,在储物袋中缓缓缭绕。
柳辰逸只看了一眼,便兴致缺缺地将储物袋扔回给陈帆。
“不就是沾染了魔气的弟子吗?”
他重新靠回藤壁上,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口,语气随意。
“每次五宗会盟,都会有那么几个心志不坚的弟子被魔气侵蚀入了魔道。有的是贪图魔气带来的力量,有的是被秘境中那些魔物蛊惑,还有的纯粹是运气不好,撞上了魔气浓郁之地。这没什么稀奇的,不必大惊小怪。”
陈帆接过储物袋,闻言心头微微一松。
原来金丹真人们早就知道此事。
既然他们对此习以为常,那说明这魔气侵蚀弟子的事,并非此次秘境独有的异变,而是历次会盟都会发生的寻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