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真元与神魂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炼气期时,他催动灵力,总有一丝隔阂,如同隔着一层薄纱。
如今那层薄纱被揭开了,神魂与真元水乳交融,念动即至,毫无滞涩。
这便是筑基。
陈帆沉浸在感悟之中,渐渐忘却了身外的一切。
钱富贵在一旁看着陈帆说入定就入定,眼睛一闭便沉入了修炼状态,周身气息平稳如水,不由啧啧称奇。
他自己筑基之后,光是稳固境界就花了大半个月,期间心神浮躁,根本静不下心来入定。
可陈兄倒好,屁股刚坐下,眼睛一闭,便如同老僧入定般浑然忘我了。
怪不得能以伪灵根的资质走到这一步。
钱富贵摇了摇头,心中那股敬佩又深了几分。
单单是这份说静就静、说修就修的苦功,便不是寻常人能比的,不服不行。
他也不再打扰,渐渐尝试着感悟修行。
葫芦上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山风拂过藤蔓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各宗弟子低声交谈的声响。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日升月落,云卷云舒。
山谷中的草木从初夏的翠绿渐渐染上秋日的金黄,又从金黄转为深秋的枯褐。
当第一片落叶从枝头飘摇而下,落在青岚宗那只巨大的酒葫芦上时,已是秋风萧瑟的时节。
陈帆睁开眼。
眸中幽蓝焰光一闪而逝,随即敛入瞳孔深处,恢复了一片平静。
数月入定,他的境界已彻底稳固。
丹田中那滴真元比初筑基时又凝实了一圈,边缘的幽蓝光晕也愈发深邃,冰乾寒焰与自身真元的融合更进了一步。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目光扫过四周。
葫芦上的景象,与他入定时已大不相同。
那几名炼气期的弟子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张生面孔,想来是在他入定期间陆续从秘境中出来的同门。
而其中两道身影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已是筑基初期。
加上他自己和钱富贵,青岚宗此番秘境之行,竟已有六位弟子成功筑基。
陈帆心中暗暗惊讶。
他的目光越过葫芦边缘,望向山谷中其余几大势力。
唐门楼船甲板上,那华服中年人依旧拿着一卷图纸,只是身旁多了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皆是筑基初期。
男子穿着一身深褐色的短打,面容憨厚,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一看便是常年与机关傀儡打交道的匠人。
女子则让陈帆目光微微一凝。
那是一张他见过的脸,貌似是叫什么唐秋兰的,是个跛子。
当初在那冰谷之中,此女曾与林傲雪争夺冬雪莲子,一身机关术颇为不俗。
后来被徐铁的两个小兄弟围困,险些丧命。
却没想到,她也活着出来了,还成功筑基了。
此刻她站在那华服中年人身侧,依旧是那副跛脚的模样,可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沉凝内敛,比身旁那憨厚男子还要扎实几分。
她似乎察觉到了陈帆的目光,微微侧头,目光越过数十丈的距离,落在陈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