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山谷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尽管现如今法修当道,除了神剑山庄无人太过看重剑法,但全本的天阶剑法依然是极为珍贵。
哪怕是各宗的藏经阁中都有天阶的武技,但那也只不过是前半部甚至前几层罢了,完整的天阶武技,便是筑基修士,也要为之动心。
傅叶顿了顿,继续道:“若有人能提供线索,助老夫寻得玄孙,老夫另有重谢。”
他话音落下,山谷中一片寂静,不出所料的无人应答。
柳辰逸半躺在酒葫芦前端,眯着惺忪的醉眼,望着远处那道忽然起身的青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老小子,终于是坐不住了。
全本的《天剑九诀》,这可是神剑山庄的立宗之本。
柳辰逸与傅叶相识数百年,打过交道无数次,自然清楚这老家伙的性子。
孤傲且目中无人,视剑道为毕生信仰,将神剑山庄的传承看得比命还重。
可今日,这老小子竟主动将《天剑九诀》全本拿出来当作酬谢。
柳辰逸摇了摇头,心中感慨。
这老家伙对自己那玄孙,当真是上心到了极点。
不过嘛……
柳辰逸又灌了一口酒,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天阶剑法,听着唬人,可这天底下,又有几人能练成?
便是神剑山庄历代庄主,能将《天剑九诀》练至大成者,也不过寥寥数人。
没有剑道天赋,便是将全本摆在面前,也只能干瞪眼,连第一式都入不了门。
这老小子,精明着呢。
既拿出了足以让所有人动心的筹码,又笃定旁人拿了也练不成,不会坏了神剑山庄的传承。
这份算计,倒是不负他活了几百年的岁数。
柳辰逸收回目光,不甚在意的继续灌他的酒。
山谷中依旧一片寂静。
各宗弟子面面相觑,却无一人开口应答。
傅叶站在神剑山庄那片空地上,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将那些或茫然、或贪婪、或若有所思的表情尽收眼底。
没有人站出来。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却多了一丝压抑的波动。
“若是我玄孙已死……”
他顿了顿,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有人走运,捡到了他的储物袋。请归还于老夫。”
“老夫不但给他两倍的灵石买下其中的财物,方才许诺的酬劳,仍然算数。”
此言一出,山谷中顿时炸开了锅。
“两倍灵石?还加上天阶剑法?!”
“那傅元初的储物袋里到底有什么?竟能让一位金丹真人许出这等重礼!”
“莫非是神剑山庄的什么不传之秘?”
“不止!你想啊,那圣子进秘境,身上带的宝贝能少得了吗?两倍灵石,那得是多少?”
“少说也得十来万吧?加上天阶剑法……啧啧,这买卖,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要眼红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各宗弟子眼中皆露出贪婪的光芒。
有人已经开始暗暗回忆,自己在秘境中可曾见过那位白衣圣子的踪迹。
有人则在盘算,若真有人捡到了那储物袋,此刻站出来,会不会被傅叶秋后算账。
更多的人,则是在猜测那储物袋中究竟藏着什么宝贝。
傅元初是剑灵根的天才,神剑山庄的圣子,百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奇才。
他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岂能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