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以下的弟子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涌,脸色瞬间发白。
便是那些已经筑基的修士,也觉得耳中嗡嗡作响,真元流转都为之一滞。
金丹一怒,恐怖如斯。
“现在承认,还来得及。”
傅叶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如冰,一字一顿,如同金铁交击,在山谷中回荡。
“待会儿,若是老夫以秘法寻得了玄孙的储物袋……”
他顿了顿,那双如同古井般无波的眼睛里,骤然迸射出凌厉的剑意,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不但酬谢没了,或许还免不得一场皮肉之苦。”
话音落下,山谷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那些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弟子,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低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唯恐被傅叶注意到,惹来无妄之灾。
钱富贵坐在陈帆身侧,面上强作镇定,心跳却比方才更快了几分。
他的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陈帆。
陈兄,那储物袋就在你怀里啊。
金丹真人要以秘法寻踪,这可如何是好?
钱富贵在凡间听过的那些说书人的故事里,不乏类似的情节。
某位大能的子侄被杀,凶手自以为毁尸灭迹天衣无缝,却不想那大能早就在子侄身上留了神魂印记。
只需一缕秘法催动,便能隔空感应,锁定方位。
届时凶手无所遁形,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那些故事,钱富贵从前只当是消遣。
可此刻,那些情节却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傅元初是傅叶的玄孙,是神剑山庄的圣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奇才。
这样一个宝贝疙瘩,傅叶会不在他身上留下后手?
怎么可能。
钱富贵自己身上,都有他老爹钱宇峰亲手炼制的几件保命法器。
其中一件玉佩,便烙印着他的神魂印记。
若他遭遇不测,那玉佩便会自行碎裂,同时将一缕讯息传回四海商会。
他老爹收到讯息,便会知晓他出事的大致方位,第一时间赶来救援。
连他一个商会少东家都有这等待遇,更何况是神剑山庄的圣子?
钱富贵越想越心慌。
可他不敢表现出来。
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用那细微的疼痛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一旦露出破绽,被傅叶那老家伙注意到,不但陈兄要完,他自己恐怕也难逃干系。
毕竟,当时他也在场。
毕竟,他与陈帆是一道的。
钱富贵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面上依旧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可他的后背,却已被冷汗浸透。
陈帆依旧盘膝而坐,双目微阖,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后背,同样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傅叶这番话,他并不怀疑。
钱富贵都能拿出阴阳双鱼那种感应彼此方位的法器,以金丹真人的手段,在其玄孙身上留一个寻踪的后手,并非不可能。
甚至,那后手可能比钱富贵的双鱼法器更加隐蔽,更加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