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脑子倒是灵光!”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
分派任务,名正言顺。
既能将陈帆安然送走,又不会引起那二人的怀疑。
更重要的是,还能顺便将其他弟子也一并安置妥当,免得他们继续留在这山谷中,再遭池鱼之殃。
一举多得。
柳辰逸放下酒葫芦,转过身,目光扫过葫芦上那些弟子。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葫芦后方那几道身影上。
“沈吟秋。”
那美妇人闻言,连忙站起身,朝着柳辰逸躬身行了一礼。
“弟子在。”
柳辰逸点了点头,道:“你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应是也有些润泽经脉的法门吧。此番有不少炼气弟子受了重伤,你便留下,替老道照料他们。”
沈吟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化作恭顺。
“弟子遵命。”
她躬身应下,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心中却是暗暗盘算。
留在此地照料伤员,虽不是什么美差,但能在宗主面前露脸,倒也不算坏事。
柳辰逸又看向孟晚晴。
“孟晚晴。”
那相貌平平的年轻女修连忙站起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弟子在。”
柳辰逸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
“你是执法峰的弟子,性子沉稳,办事老道信得过。老道的酒快喝完了,你便替老道去打些酒来。”
孟晚晴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
打酒?
她堂堂执法峰弟子,筑基修士,宗主竟让她去打酒?
可她只是愣了一瞬,便立刻回过神来,端端正正地应道:“弟子遵命。”
柳辰逸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钱富贵。
“钱富贵。”
钱富贵正盘膝调息,闻言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在。”
柳辰逸看着他,嘱咐道。
“听说你有一只神气的灵舟。此番有几个弟子被阴气吓得不轻,神魂受损,急需回宗静养。你便用你那灵舟,载他们回宗吧。”
钱富贵闻言,下意识地应道:“弟子遵命。”
柳辰逸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陈帆身上。
“陈帆。”
陈帆忙站起身,躬身行礼。
“弟子在。”
柳辰逸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只有二人才懂的笑意。
“老道近来修炼,需要一株五百年份的赤阳草。你便替老道去寻一株来。”
陈帆闻言他恭恭敬敬地应道:“弟子遵命。”
葫芦上,那几个被点到名的弟子,除了钱富贵隐隐猜到了什么,其余人都是一头雾水。
沈吟秋心中暗自嘀咕,宗主今日这是怎么了?
让孟晚晴去打酒,让陈帆去寻草药,这些事,随便派几个炼气弟子去办便是了,何必劳动他们这些筑基修士?
可她也不敢多问,只是恭恭敬敬地应下。
孟晚晴同样心中疑惑。
打酒这种事,何必让她一个筑基修士去办?
可宗主既然吩咐了,她便照办就是。
只有钱富贵,心中明镜似的。
宗主这是在给陈兄找理由离开此地。
他当即一拍腰间储物袋。
“嗡~”
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响彻山谷,他那艘标志性的奢华灵舟便是出现在柳辰逸的葫芦上。
这灵舟一出,山谷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这、这是什么灵舟?好生奢华!”
“那些宝石,怕不是装饰吧?我瞧着,怎么像是阵法的节点?”
“少说也得值几万灵石……”
便是那些筑基修士,眼中也露出了艳羡之色。
钱富贵站在灵舟旁,脸上满是得意。
他又朝着柳辰逸恭敬行了一礼道:
“还要劳烦宗主师叔帮忙将这几位师侄安置到弟子的灵舟上,弟子愚钝,尚未学会什么隔空取物的法术。”
柳辰逸闻言也不觉得这位富二代弟子的不学无术丢了自己的脸,随意一指那昏迷的几位弟子,便有一朵绿色的灵云将几人托起到了灵舟上。
钱富贵又朝着柳辰逸躬身行了一礼。
“那弟子就先带这些师侄们回去了、”
柳辰逸点了点头。
“好。”
钱富贵不再多言,纵身跃上灵舟,右手掐了个法诀。
灵舟轻轻一震,腾空而起。
“走!”
钱富贵低喝一声。
灵舟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南方的天际。
山谷中,那些各宗弟子望着那道远去的暗金流光,眼中满是艳羡。
陈帆收回目光,朝着柳辰逸躬身行了一礼。
“师叔,弟子也告退了。”
柳辰逸摆了摆手,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陈帆不再多言,转过身,脚下离火剑赤红光芒微闪。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宗门的方向疾掠而去。
随后柳辰逸又给另外两个筑基弟子也派发了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合欢宗的画舫之上。
朱瑜斜倚在软榻边,望着那道从青岚宗葫芦上冲天而起的赤色流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老酒鬼,今日怎的这么反常?
他与柳辰逸相识数百年,对这老酒鬼的性子再了解不过。
此人整日醉醺醺的,遇事从来都是凭直觉、凭意气,能动手绝不动脑。
可今日,他竟玩起了分派任务、混淆视听的把戏。
让一个弟子去打酒,让一个弟子去寻药,让一个弟子载着伤员回宗,让一个弟子留下照料伤员……
几个筑基弟子,分头行动,各有去处。
朱瑜轻轻摇了摇折扇,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老酒鬼,脑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