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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再见白瑾之(2 / 2)

陈帆闻到这酒香,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酒虽然比不上纳虚鼎中陈化了不知多少年的美酒,但是比他献给柳辰逸的药酒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钱富贵怀揣着这种好东西,竟然没有被柳辰逸要走,当真是有点意思。

“这就是你从你爹酒窖里顺出来的那坛?”

钱富贵得意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酒坛搁在桌上。

“正是。这可是我爹藏了三十年的宝贝,以千余年份的白玉灵芝、五百年份的紫芝首乌,外加十余味珍稀灵药浸泡而成。便是筑基修士喝上一杯,也能抵数月苦修。”

他取出两只玉杯,小心翼翼地斟满,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荡漾,灵光氤氲。

“来来来,陈兄,咱们兄弟二人,今日不醉不归!”

陈帆接过酒杯,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直下,在丹田中轰然炸开。

那滴泛着幽蓝光晕的赤红真元轻轻一震,便开始贪婪地吸收着那股药力,缓缓壮大。

果然是好酒。

二人就这么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等待白瑾之唱完这一曲。

楼下高台上,白瑾之纤指轻拨琵琶,那清脆如珠落玉盘的弦音便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紧接着,她那空灵柔美的嗓音响起,婉转缠绵,如泣如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依旧是那首《明月几时有》。

可这一次,她的歌声里,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韵味。

那是一种饱经思念后,愈发醇厚的情意。

每一个字,都仿佛浸透了她这一年多来日日夜夜的期盼与等待。

唱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台下,那些听曲的修士们,一个个如痴如醉。

“妙啊……白大家这曲《明月几时有》,比一年前更动人了……”

“这词这曲,当真是绝了。也不知是哪位大家所作……”

“白大家,再来一曲吧!”

“是啊,再来一曲!”

叫好声、恳求声此起彼伏。

白瑾之却恍若未闻。她盈盈起身,抱着琵琶,朝着各个方向微微欠身行礼,动作优雅。

面纱之上,那双秋水明眸掠过台下热情的众人,并无多少波澜,只是礼貌性地致意。

然后,她转身,抱着琵琶,撑着那柄素雅的油纸伞,身影轻盈地自高台侧面的楼梯缓步而下,消失在层层帷幕之后。

只留下台下那些意犹未尽的修士们,发出一片惋惜的叹息。

“白大家今日怎的走得这般干脆……”

“是啊,往日里多少还会多留片刻的……”

“罢了罢了,白大家唱了一晚上,也该歇息了……”

而在听潮轩二层,一间并不起眼的包房内。

枭夜倚在窗边,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目光越过栏杆,落在那道正从高台上缓步而下的月白色身影上。

那张冷硬年轻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欣赏之色。

“果然是天姿国色。”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赞叹:

“怪不得能让如此多的修士魂牵梦绕。此等姿容,恐怕这穷乡僻壤,还真没几个能与之相媲美的。”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那壮汉身量极高,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小山。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宽袍,衣襟敞开着,露出胸膛上浓密的黑毛。

一张脸生得凶神恶煞,铜铃般的眼睛,鹰钩鼻,厚嘴唇,满脸的横肉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正抓着一只烧鸡,大口大口地撕咬着,油脂顺着嘴角淌下,滴在衣襟上,他也浑不在意。

听到枭夜的话,他抬起头,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顺着枭夜的目光望去,落在白瑾之那窈窕的背影上。

“枭大人也看上她了?”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声音粗豪沙哑:

“想不到连你都能动了心。这白姑娘,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他伸出油腻的大手,抹了抹嘴角,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淫邪。

“那身段,那小腰,那腿……啧啧,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痒难耐。若能睡她一晚,便是折寿十年也值了。”

枭夜收回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张冷硬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我没有这种无聊的欲望。”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男女之间那点事,不过是肉体凡胎的低级趣味罢了。相比于男欢女爱,还是成就霸业更让我心潮澎湃。”

壮汉闻言,咧嘴一笑,也不再多言,继续埋头对付那只烧鸡。

天字号房内。

陈帆和钱富贵已经喝完了那坛灵酒。

桌上的灵兽肉和菜肴也被一扫而空,杯盘狼藉。

两个刚刚筑基的大修士,明明已能辟谷,却依旧对这些美味来者不拒。

没办法,在秘境中那一年多的时间,几乎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

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钱富贵瘫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舒坦……真他娘的舒坦……”

他咂了咂嘴,一脸回味:

“还是柳姨的手艺好。这红烧熊掌,炖得烂而不腻,入口即化。我在秘境里做梦都在想这一口……”

陈帆也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细碎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如同小鹿在林间跳跃。

然后,门被推开了。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阵风般冲了进来,直直扑进了陈帆怀里。

“公子!”

白瑾之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双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陈帆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你总算来了……一年多未见……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她的声音闷闷的,透过陈帆的衣襟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陈帆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温热的泪水,正透过衣衫,一点一点地浸湿他的胸膛。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抱紧。

“我怎么会把你给忘了呢?”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几分愧疚,几分心疼。

手掌轻轻抚过她披散在背的柔顺青丝,一下,又一下,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白瑾之却依旧不依不饶。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眼眶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一连一年多都不来看我……”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委屈:“还说不是把我给忘了……”

陈帆闻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要参加五宗会盟筑基,会暂且和你少见面一段时间吗?”

白瑾之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里,满是茫然。

“你……你没说过呀……”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心虚:“你一定是跟别的女子这么说,就是把我给忘了……”

陈帆眉头微皱,仔细回想了一下。

当初离开时,他给白瑾之留了功法和丹药,交代了柳姨照顾她,又说了些让她等自己的话。

可关于五宗会盟、关于秘境之行、关于筑基……

好像,真的,没有告诉她。

陈帆脸上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尴尬。

太尴尬了。

他连忙握住白瑾之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安抚道:“都是我的错。忘了告诉瑾之这么重要的事。”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但是,我从秘境一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了。不信你问钱兄。”

白瑾之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钱富贵正瘫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肚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抱在一起的二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幽怨之色。

白瑾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张本就因哭泣而微微泛红的脸蛋,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绯红之色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颈,连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慌忙从陈帆怀里挣开,站起身,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声如蚊蚋:“钱、钱少爷……我、我不是……”

钱富贵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模样,脸上的幽怨之色更盛了几分。

“你们二人卿卿我我。”

他幽幽开口,道:“我还以为是将我当成透明人了呢。原来还知道我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