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长老。
独立的洞府。
翻好几番的月俸。
这些东西,对她们这些炼气期的散修而言,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天方夜谭。
钱富贵也不再劝说陈帆留下。
“既如此,我便不留陈兄了。”
钱富贵整了整衣袍,正色道:
“不过陈兄须得记住,我四海商会的分号遍布江北各国郡。你身上有我给的黑钻会员卡,无论走到哪里,只要看到四海商会的招牌,只管进去,亮出那张卡,掌柜自会全力相助。”
他顿了顿,倒是没有提打不过找帮手这茬。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四海商会的分号虽多,可大多是像柳姨这般的炼气圆满掌柜,外加几个炼气圆满的侍卫,做些买卖丹药法器、收购灵草灵矿的营生。
便是那些大分号的筑基修士,恐怕也不是陈帆的对手。
陈帆在秘境中连神剑山庄的圣子和阴尸宗的天才都能斩杀,寻常的筑基修士在他面前,怕是连三招都撑不过去。
找帮手这种话,说出来反倒显得多余。
陈帆点了点头。
“多谢钱兄。”
他拱了拱手,转身看向白瑾之。
白瑾之正一脸崇拜的望着他。
陈帆道:“去与你的姐妹们道个别吧。”
白瑾之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她将木盒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又整了整衣裙,转身朝厅中那些侍女们走去。
此刻的听潮轩后院,白瑾之所在的映月轩小院前,几个与她交好的花魁和清倌人早已得了消息,正聚在月门前翘首以盼。
她们有的是与白瑾之一同进坊市的旧识,有的是这些年在听潮轩中相互扶持的姐妹,还有一个是白瑾之的贴身侍女。
几人的修为都在炼气中期上下,虽比不得那些宗门弟子,却也都是实打实靠自己修炼上来的。
她们虽同在这烟花之地讨生活,可彼此之间的情谊却是实打实的,在这人情淡薄的散修坊市中显得尤为珍贵。
当白瑾之的身影出现在青石小径尽头时,几人纷纷迎了上来。
“瑾之!”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穿着水蓝色长裙的年轻女子。
她生得一张鹅蛋脸,眉眼温婉,正是听潮轩另一位颇有名气的清倌人,与白瑾之最为交好。
她快步走上前,握住白瑾之的手,眼眸亮晶晶的,嘴角挂着由衷的笑意。
“听说陈公子花了十万灵石替你赎身,还说要助你筑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恭喜你,终于熬出头了。”
白瑾之的眼眶蓦地又红了。
她咬着下唇,握紧对方的手,点了点头,道:“多谢姐姐这些年的照顾。若不是姐姐一直护着我,替我挡着那些居心叵测的客人,我这些年不知道要多受多少委屈。”
那清倌人摆了摆手,眼眶也有些泛红。
“说这些做什么,咱们姐妹一场,我护着你不是应该的吗?”
她语气轻快,尽力不让眼泪落下。
“你如今觅得了好归宿,姐姐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可不许你再哭了。”
这时,旁边几个花魁也围了上来。
她们虽不如白瑾之那般是清倌人,修为地位也低了少许,可此刻脸上的笑意却是实打实的。
其中一个穿着桃红色纱裙的妩媚女子掩唇笑道:
“瑾之妹妹,你可真是好福气。十万灵石赎身,还让你保留元阴助你筑基,这天底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男人了。”
“是啊是啊,我刚刚还偷偷去前厅看了陈公子一眼,又年轻又俊朗,还这般有情有义,当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夫君。”
另一个女子也附和着,眼中满是羡慕。
几人说说笑笑,言语中却并无半分嫉妒,只有由衷的高兴。
同在这风尘中打滚,她们比谁都清楚,一个女人能被人这般真心对待,是何等不易的幸运。
白瑾之能有这样的造化,她们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有李沁儿的前车之鉴在,哪怕是她们心中真的有什么羡慕嫉妒恨,也是丝毫的都不敢表现出来。
白瑾之听着姐妹们的祝福,脸上的泪刚刚止住,又险些落下来。
陈帆站在月门前,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见白瑾之走来,他伸出手。
白瑾之将手放入他掌心,那只手纤细柔软,指尖微微发凉,却带着一丝依赖的温暖。
陈帆不再多言,右手一翻,离火剑应声而出。
赤红色的剑光在他脚下亮起,陈帆揽住白瑾之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中轻轻一带。
白瑾之的脸微微一红,却没有躲闪,顺从地靠近他胸膛,双手轻轻抓住他衣襟的下摆。
陈帆脚下真元微吐,离火剑化作一道赤色流光,载着二人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散修坊市上方的天际线中。
院中,几个花魁和清倌人仰头望着那道迅速远去的赤色流光,眼中满是感慨与艳羡。
听潮轩前厅。
陈帆与白瑾之离开后,厅中那些侍女们,却依旧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座灵石小山上。
晨光从窗棂洒落,照在十万余枚五光十色的灵石上。
那画面太过震撼。
便是过了这许久,她们依旧难以相信,一个风尘女子,竟真被十万灵石赎了身。
而且那位陈公子,付钱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那不是十万灵石,而是十枚、百枚。
柳姨站在灵石堆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过头看向钱富贵。
“少爷,这些灵石……怎么处置?”
钱富贵闻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咧嘴一笑。
“柳姨,你去找个红色喜庆的储物袋来,把这些灵石都装起来。”
柳姨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少爷的意思是……”
钱富贵点了点头。
“这些灵石,本少爷压根就没打算收。陈兄替我炼出了筑基丹,助我筑基成功,这份恩情岂是区区十万灵石能比的?”
“等日后陈兄接白姑娘入宗门的时候,这些灵石便当作嫁妆,风风光光地送回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那笑容里满是精明与算计,却又带着几分真诚的情义。
十万灵石,对旁人而言是天文数字,对钱家而言却不算什么。
以十万灵石,换一位前途无量的筑基丹师的交情,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
……
白瑾之从未飞上过天。
她虽修炼到了炼气七层,已经达到了修炼御剑飞行的最低门槛,可这些年不是在听潮轩中弹唱,便是在映月轩的小院里独自修炼,连听潮轩的大门都极少踏出。
御剑飞行这种事,对她而言,只存在于那些散修姐妹们闲聊时的艳羡里。
如今初次腾空,脚下空空荡荡,只踩着那一柄窄窄的赤红长剑,耳边风声呼啸,衣袂猎猎作响,脚下的大地越变越小,坊市的楼阁房舍渐渐化作蝼蚁般的小点。
她心中又新奇,又害怕,整个人几乎是本能地缩进陈帆怀里,那具温软娇嫩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纤细的手臂死死环着他的腰。
“公子……这、这比我想象的还要吓人……”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陈帆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她那张蒙着白纱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睁得滚圆的眼眸,长长的睫毛被风吹得簌簌颤动,眼底既有兴奋的光芒,又有几分掩不住的惊惶。
活像一只被忽然抱上高枝的小猫,爪子死死扒着树干不肯松开。
“习惯就好,抱紧我。”
陈帆说着,脚下真元微吐,离火剑的速度又提了几分。
白瑾之低呼一声,将脸埋进他胸口,不敢再看脚下飞掠而过的山川河流。
昨夜那坛灵酒下肚,又搂着白瑾之踏踏实实睡了一整夜,陈帆体内那滴泛着幽蓝光晕的真元比昨日更加沉凝内敛,边缘那圈幽蓝光华也更加深邃。
此刻御剑飞行,真元流转之间毫无滞涩,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大截。赤色剑光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将沿途的云絮一分为二。
怀中那具温软的身子正紧紧贴着他,隔着薄薄的衣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柔软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以及那两团饱满柔软的触感,正随着飞行的颠簸一下一下地挤压着他的胸膛。
她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其下那细腻温软的肌肤。
陈帆的手原本只是规规矩矩地揽在她腰侧,可飞了没多久,便不老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