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接到军令,瞬间魂飞胆寒。
先前数度伐西岐,但凡领兵出战的将官,无一例外尽数惨死沙场。
他们一介文臣奸佞,毫无修为战力,若是奔赴前线,断然没有活命之机。
惊惧之下,二人暗中商议,打算趁夜色悄然逃离军营。
可才刚溜出营帐,便被闻仲早已安排好的亲卫层层拦下。
亲卫面色冷厉,语气森严:
“二位大人意欲何往?临阵脱逃,乃是诛九族的重罪。
莫非二位想连累满门老小尽数赴死,还要落得千古逃兵骂名?”
费仲、尤浑浑身发抖,慌忙连连摆手辩解:
“我等绝非逃窜,只是想出营探查西岐动向,好为大军打探情报。”
亲卫寸步不让,冷声回绝:“二位已是随军副将,无故不得擅离大营。
若是私自外出遇险,动摇军心,后果绝非你二人能够承担。
还请二位安心留守营帐,养精蓄锐,明日随军出战,为大商建功。”
说罢,一众亲卫寸步不离,直接驻守在帐外,封锁所有出路。
待亲卫散去,帐内彻底安静下来,费仲与尤浑双腿一软,颓然瘫坐于地,面如死灰。
前路必死,后路断绝,二人满心绝望,再无半分侥幸之心。
时值盛夏酷暑,烈日悬空,流火炙地,岐山上下草木燥热枯卷,空气闷热焦灼。
鲁雄率领五万残军驻守岐山隘口,经前番连败,商军将士士气颓靡、军心涣散,人人心底皆是惶恐怯意。
但全军上下皆知已是退无可退、无路可逃,抱着背水一战、以身殉国的必死之心,整肃兵甲,列阵山前,执意要与姜子牙率领的西岐大军决一死战。
姜子牙立于西岐城楼之上,俯瞰山下森严列阵的商军,心中暗自思忖。
如今周军士气鼎盛、兵锋正盛,正面交锋未必落败。
可商军人人悍不畏死、抱必死之志,若是强行开战,两军硬碰厮杀,纵使西岐最终大胜,也必然损兵折将,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徒添无谓伤亡。
连日以来,姜子牙日夜思虑破局之计,终是心生妙计。
翌日清晨,烈日灼灼,暑气滔天。姜子牙沐浴斋戒,携令旗符咒,孤身登上岐山高处的祭天法坛。
法坛青石滚烫,周遭热风呼啸,卷得坛边旗帜烈烈作响。
他缓步登台,踏罡步斗,手持桃木法剑,指尖掐动天道法诀,口中诵念玄妙祭文。
随着法咒响彻山野,原本万里无云的朗朗晴空骤然异变。
燥热的狂风骤然凝滞,滚滚乌云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顷刻遮蔽烈日,笼盖整片岐山天地。
方才还是盛夏酷暑、燥热难耐,转瞬之间寒风骤起,凛冽阴风穿透甲胄,席卷战场。
霎时间,天穹霜降,鹅毛大雪漫天纷飞。盛夏落雪,乃是天地异象,颠覆四时天道!
飞雪越落越盛,转瞬化作漫天风雪狂潮,寒风刺骨,霜华落地成冰。
温热的大地飞速冻结,泥土封霜、草木凝冰,短短数个时辰,整座岐山银装素裹,千里疆场尽数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