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走到离巴图鲁不到二十步的地方。
巴图鲁松手了。箭无声无息地射出去,正中公鹿的脖子。公鹿踉跄了一下,没倒,转身就跑。巴图鲁又搭上一支箭,再次射出,这次射中了公鹿的后腿。公鹿终于倒下了,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好箭法!”黄大山忍不住喝彩。
巴图鲁站起来,走过去,蹲在公鹿旁边。他摸了摸鹿角,又看了看箭伤,点点头:“好鹿。”
王西川走过去,看了看那两支箭。箭杆是桦木的,箭头是石头磨的,很锋利。他拔出一支箭,看了看箭头的形状,问:“这是怎么磨的?”
巴图鲁从腰间的皮袋子里掏出一块黑石头,递给王西川:“用这个磨。黑曜石,很硬,磨出来的箭头比铁还快。”
王西川接过黑曜石,翻来覆去地看着。石头黑得发亮,边缘锋利得像刀片。
“能教我怎么磨吗?”他问。
巴图鲁点点头:“能。”
接下来,轮到王西川展示了。他让马强把“追风”放出去,金雕在天空盘旋,很快就发现了猎物。王西川吹了声口哨,“黑子”蹿了出去,黄风和花豹跟在后面。三条猎犬追着一只狍子,从林子里跑出来。
“追风”一个俯冲,抓住狍子的后背。狍子惨叫一声,拼命挣扎。“黑子”扑上去,咬住狍子的后腿。黄风和花豹也冲上来了,三条狗围着狍子,咬腿的咬腿,咬耳朵的咬耳朵。狍子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巴图鲁看着这一幕,眼睛亮了:“好狗!好鹰!”
“这是‘鹰围’加‘狗围’。”王西川说,“鹰在天上看,狗在地上追,人在后面打。”
巴图鲁竖起大拇指:“厉害。”
两人在山里待了一天,互相学习对方的猎技。王西川教巴图鲁怎么驯金雕、怎么训练猎犬;巴图鲁教王西川怎么做鹿哨、怎么磨石箭头。太阳落山的时候,两人骑着马,满载而归。
“王西川,你是真正的猎人。”巴图鲁说。
“巴图鲁大叔,您也是。”王西川说。
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