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这个欺骗伤害了谁。”金世萱想了想,认真地说,“如果只是为了安慰病人,暂时隐瞒一些事情,我觉得可以理解。但如果这个欺骗持续太久,或者伤害了其他人的利益,那就必须停止。”
她顿了顿,看向柳真真:“真真,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关于周幼琳?”
柳真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全部真相说出来:“我只是在想,如果周幼琳的身份真的有问题,那最受伤的会是薛爷爷。他那么疼爱她,把她当亲孙女。如果有一天发现真相,他能承受得住吗?”
金世萱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真真,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如果周幼琳真是假的,那她接近功灿,接近薛家,肯定有目的。我们不能因为怕爷爷受伤,就纵容一个可能别有用心的骗子留在薛家。”
“可是如果她有苦衷呢?”柳真真脱口而出。
“苦衷?”金世萱皱眉,“什么苦衷能让一个人去假扮别人的孙女,去欺骗一个生病的老人?”
柳真真没有回答。她想起徐正宇说的那些话——周幼琳账户上的大额转账,母亲在地方医院住院,医疗费都是薛功灿在付。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周幼琳是出于经济原因,才答应扮演这个角色的。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不是一个单纯的骗子,而是一个被生活所迫的可怜人。
“世萱,你说如果一个人为了救家人,不得已做了错事,她值得原谅吗?”柳真真问,声音很轻。
金世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真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周幼琳的事?”
柳真真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下去了。她把徐正宇查到的一些情况告诉了金世萱,但隐去了最关键的部分——周幼琳是薛功灿雇来的。
“所以,周幼琳很可能是为了钱才接近薛家,但她母亲生病住院,医疗费很贵,她可能也是迫不得已。”柳真真说,语气里带着同情,“而且,从她对薛爷爷的态度来看,她不是完全在演戏。她是真心对爷爷好,也是真心把薛家当成了家。”
金世萱听完,表情很复杂。她靠在长椅上,看着天空中飘过的云,很久没有说话。
“真真,你知道吗,”良久,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我没有选择网球,没有离开功灿,是不是就不会有周幼琳的出现?是不是现在陪在功灿身边的人,还是我?”
“世萱……”柳真真握住她的手。
“但后来我想通了,我和功灿之间的问题,不是周幼琳的出现造成的。”金世萱摇摇头,眼中闪着泪光,但嘴角却带着释然的微笑,“是我们自己,是我们不够信任对方,不够理解对方,不够为对方妥协。所以即使没有周幼琳,我们也走不到最后。”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所以,如果功灿真的喜欢周幼琳,如果周幼琳是真心对他好,我会祝福他们。但前提是,周幼琳不能欺骗他,不能伤害薛家。如果她是因为钱才接近功灿,那我绝不能接受。”
“那如果她现在已经爱上功灿了呢?”柳真真问,“如果她一开始是为了钱,但后来真的动了感情呢?”
金世萱沉默了。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