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来年四月,樱花盛开的季节,地点选在了济州岛一座临海的百年教堂。这座由石头砌成的哥特式教堂掩映在繁花与绿树之中,面朝蔚蓝大海,被誉为韩国最美的婚礼圣地之一。徐正宇包下了整个区域,从教堂到附属的草坪花园,再到海边的一片私人沙滩,都将只为这场婚礼服务。
婚礼筹备的几个月,对柳真真和徐正宇而言,是忙碌、琐碎却又充满甜蜜期待的时光。徐正宇几乎将公司大部分日常事务交给了得力副手,自己则化身“婚礼总指挥”,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从教堂鲜花的品种颜色(选择了柳真真最爱的白色铃兰、淡粉樱花和浅蓝色绣球),到婚宴菜单的每一道菜品(兼顾了传统韩式精髓与国际风味,并特意为柳真真定制了低热量高营养的运动员餐),从婚礼乐队的曲目单(融合了古典弦乐、爵士以及柳真真比赛用过的经典曲目),到宾客回礼的定制内容(刻有两人名字缩写和婚礼日期的香薰蜡烛、特级蜂蜜以及柳真真慈善冰演的纪念U盘),每一个细节都凝聚着他的用心。
柳真真则在紧锣密鼓的训练间隙,完成了婚纱的最后定制、妆发试妆、与婚礼策划团队沟通流程。她的主婚纱由VeraWang的首席设计师亲自操刀,历时三个月手工缝制完成。婚纱保留了柳真真钟爱的冰蓝色元素,但更加内敛奢华。上身是精致的蕾丝刺绣,勾勒出优美的肩颈和背部线条,下摆是层层叠叠犹如浪花又似冰晶的透明硬纱与软纱,走动间流光溢彩,仿佛将整个冰场的星光与雾气穿在了身上。头纱长达五米,边缘手工缝制了细小的水晶和珍珠,与她捐赠给慈善机构的那套翡翠首饰相得益彰。
婚礼前一周,两家人陆续抵达济州岛。徐家包下了教堂附近最高端的度假酒店,用于接待远道而来的至亲好友。柳教授和申老师提前三天抵达,与亲家再次会面,最终确认了所有流程。金世萱作为首席伴娘,也早早到来,陪着柳真真做最后的准备。
婚礼前一晚,按照习俗,新郎新娘分开居住。柳真真和父母、金世萱以及几位女性亲友住在酒店的海景别墅里。月光洒在平静的海面上,别墅内却充满了温馨与不舍。
柳真真的房间里,申老师正在帮女儿做最后一次护肤。她动作轻柔,眼中满是不舍与欣慰:“一转眼,我的小真真就要出嫁了。好像昨天你还是那个摔倒了不肯哭,非要自己爬起来继续滑的小不点。”
“妈……”柳真真握住母亲的手,眼眶发热。
“别哭,明天要做最美的新娘。”申老师笑着,自己却先湿了眼眶,“真真,妈妈为你高兴。正宇是个好孩子,你们彼此相爱,互相理解,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幸福的。记住,婚姻需要经营,需要包容,但更要永远记得做自己。无论你成为谁的妻子,谁家的儿媳,你首先是你自己,是柳真真,是世界冠军,是我和你爸爸永远的骄傲。”
“我知道,妈。我会的。”柳真真用力点头。
金世萱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瓶香槟和几个杯子:“婚前最后一次单身之夜,不过分,就小小庆祝一下?”
柳真真破涕为笑。几个女孩挤在房间的露台上,看着月色下波光粼粼的大海,低声说笑,回忆着过去的趣事,畅想着未来。金世萱举起杯:“真真,祝你永远幸福,和徐代表白头偕老。也要永远在冰上闪闪发光。”
“谢谢你,世萱。也祝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在球场上重新所向披靡。”柳真真与她碰杯。
那一晚,柳真真睡得异常安稳。她知道,明天,她将走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而她已全然准备好。
婚礼当日,天公作美。四月的济州岛,阳光和煦,海风轻柔,教堂周围的樱花正值盛放,如云似霞。上午十点起,宾客们开始陆续抵达。男士们多是深色正装,女士们则穿着各式精致的礼服,在樱花树下穿梭,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徐正宇一早便穿戴整齐,在伴郎团(由他的堂弟和几位挚友组成)的陪同下,在教堂旁的休息室等待。他今天一身RalphLaurenPurpleLabel定制黑色塔士多礼服,白衬衫,黑领结,身姿挺拔,英俊得令人屏息。只是他不停地看着腕表,无意识地整理着本就一丝不苟的袖口,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哥,别紧张,你今天帅呆了。”堂弟笑着打趣。
“我不是紧张这个。”徐正宇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通往教堂那条铺满花瓣的小径,“我是……迫不及待想看到真真穿婚纱的样子。”
上午十一点,婚礼即将开始。宾客均已入座。教堂内部装饰得典雅圣洁,以白色和浅蓝为主调,巨大的彩绘玻璃窗透进斑斓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铃兰的清香。徐家父母和柳教授、申老师坐在第一排,眼中都洋溢着喜悦与期待。
宾客席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商界名流、文艺界人士、体育明星齐聚一堂。而在中排靠边的位置,坐着两位特别的客人。
薛功灿来了。他独自一人,穿着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表情平静,目光落在眼前,不知在想什么。他收到了请柬,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前来。不仅是出于礼节,或许也想亲眼见证这份圆满,为自己的过去画上一个句号。
而在他不远处,一个戴着宽檐帽、妆容精致的女子安静地坐着。是周幼琳。她看起来比一年前清瘦了些,但气色很好,眼神平和。她收到请柬时很惊讶,没想到柳真真和徐正宇会邀请她。思虑再三,她决定来。不是为挽回什么,也不是为证明什么,只是单纯地想为曾经真心照顾过她的徐正宇,和那个曾对她释放善意的柳真真,送上一份祝福。她身边没有男伴,只是安静地坐着,像其他宾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