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突然拿起弓,搭箭射向掉落的叶子,没中,箭插在后边的树上。
明兰想顾廷烨的时候就搭弓射箭,时间久了,本领也精进了不少。
“小娘,这几日我的心有些慌,他之前是经常来信,可这半个月一封信也没有。”
“我已经让小桃去过好多遍驿站了,皆是没有,他总是换地方待,赵团练那里不能留人,他说他跟着一个姓谢的将军,每回都是到新地方寄一封信。”
“而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小娘,我的心好慌,他不会出事儿吧?打仗那么凶险,早知道就不让他去了,我好害怕。”
曼娘皱皱眉,“这有什么怕的,他那一身武艺,还有石头在保护着,能出什么事儿,我看你就是心里太记挂他了,一天多想。”
“你就等着做侯爵夫人吧。”
“我让曹太医给你开些安神的药,拿来琥珀给你煎了喝,免得整天想这想那的,我看他本人都没你这样想的辛劳。”
一阵风吹过,枯黄的树叶纷纷飘落,荡悠悠的,又是生命在消逝了,明兰的眉头皱的愈紧,突然涌上来一股无缘由的难过,堵在心口,让她呼吸不畅。
曼娘没好气地抬头骂道:“这死树,要不是看它在夏天还能乘凉,早晚把它砍了,不结果子就算了,成天到晚掉这破叶子!”
又扯着嗓子喊道:“朱楼,你去,拿扫把来,等会儿把这树叶子都给它打下来,我让它落!”
朱楼远远地答应了一声,举了个长长的扫把过来。
唰一下,金黄的叶子落的曼娘满头满身都是。
“我是让你等一会儿,人走了再打!蠢货!”
“哦。”朱楼又将扫把立在墙边。
这时琉璃匆匆忙忙跑进院来,一看曼娘在这里,忙不迭地凑了过来。
曼娘道:“你一向稳重,这是怎么了?”
琉璃满脸的忧虑,凑在曼娘耳边低声道:“小娘,侯府挂了白。”
“什么?哪个侯府?”
“还能有哪个侯府啊小娘,宁远侯府!”
曼娘一时没反应过来,明兰拽着琉璃激动道:“宁远侯府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琉璃深吸了口气,缓缓道:“姑娘,奴婢去给姨妈送东西,经过宁远侯府,结果发现白纷纷的一片,像是,像是死了人。”
明兰一下子瘫软在石椅上,大脑一片空白,小桃忙上前扶着才不至于跌倒。
曼娘柳眉倒竖,“你胡说什么,怎么就死了人,快下去!吓到人了你不知道?”
琉璃识趣地走开。
曼娘拉着明兰道:“你别急,肯定不是顾廷烨就是了,上一世侯爷就是这个时间死的,而且他本来连年征战身上就有旧疾,这也正常。”
“再说了,还有他那个短命鬼大哥,他也撑不了几年,说不定死在他爹前头了,这都有可能。”
“顾廷烨壮的跟牛似的,小秦氏死了他都不能死,祸害遗千年,你就放心吧,你们俩肯定长长久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