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北木搂过妻子的肩靠向自己。
姜巧婷自然而然的把头贴在他的胸膛,“皇帝对逸王有什么打算?”
茵北木说:“只要不弑父谋反,留一命。”
姜巧婷半晌没说话。
茵北木问:“在想什么?”
姜巧婷说,“早上听你说茵国公来信,忙着南石的婚事,咱们没时间聊这件事,茵国公可有说什么要紧事?”
茵北木回答:“瑶月公主已经抵达边关,郡王的药快要见底,她执意带着孩子前往北齐采摘美人花,免去暗卫一来一回耽搁的时间;”
“茵国公知道阻止无用,公主肯定想方设法偷偷去,不如干脆同意,母子两在眼皮底下更放心,文泰亲自陪她去。”
姜巧婷问:“只有茵文泰一人陪同吗?”
“早前已经有四名暗卫进入北齐,他们会在北齐接应他们;”茵北木说,“放心,茵文泰不是愚忠之人,必要的时候,他会弃车保帅,没有什么比茵家重要。”
姜巧婷哑然失笑,“果然是琦玉的亲哥哥。”
茵北木忽然问,“你和琦玉认识多少年了?”
姜巧婷的心被敲了一闷棍。
短暂的呆愣后,她把问题抛了回去,“嫁进茵家后认识的啊,你算算多久了?”
茵北木自顾自的问:“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姜巧婷沉默。
茵北木搂姜巧婷的手,收的更紧了,“婷儿,我想知道你的过去,我是说,你的过去。”
姜巧婷仰头看着茵北木的眼睛,问:“什么时候发现问题的?从一开始吗?”
茵北木轻吻她的额头,“我没有那么聪明,你被抓去北蛮后,我每天看你写的书,看完你写的书就去翻书架上的书,让自己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无意间翻到我们的婚书,我升官后,三叔让人送来的,上面,有她的签名,与你的签名字迹完全不同;”
“我当时只是疑惑为何字迹相差如此大,并未深想,回京后,我去你家找你父亲,告知你被偷去北蛮;”
“你父亲看着墙上的山水字画嚎啕大哭,和我说,那是你嫁给我后画的桃李村山水送他贺寿;”
“我凑近一看,字迹与婚书上的一致,却和你的不同;”
“我从你父亲口中得知,你和琦玉如何布局处置渝州太守,每一个细节,都不像她能想得出来的;”
“我回忆了一夜,你给我写的每一封信,说的每一句话,都不符合姜氏的本性;”
“再回忆你与我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你根本不认识我,不论是我有胡子的样子和没胡子的样子。”
姜巧婷说,“既然,你已知我不是嫁给你的那个人,为何还要寻我回来?”
茵北木郑重的说,“因为你是我认定的妻,你是我心里的全部,不论你是谁,是什么,我都不想放开你。”
姜巧婷眼眶逐渐湿润,“傻子,琦玉呢?你何时发现的?”
茵北木说,“她是我养大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一开始通信的那段期间,我并未怀疑,你替她掩饰的很好,我以为是你们互相改变了彼此的性格;”
“直到,她独自一人炸掉西江城的城门,我开始怀疑,那不是我养大的那个孩子;”
“当我知道她去过山匪窝,杀过土匪,炸过倭船,杀过倭寇,我才肯定,琦玉不是我养的那个孩子;”
“我教过琦玉武功,那孩子很有天分,我离开的时候她才十岁,即便是我,在琦玉这个岁数,也做不到如此彪悍;”
“那孩子即使每天勤学苦练,至少十年才可能达到琦玉如今的身手。”
茵北木挑起姜巧婷的下巴,问:“她是谁,你是谁?你们从哪里来?为何而来?”